我說過我是在自己的新書釋出會上遇見的維多利亞,那不是真的。其實在那之前,就在我初來乍到的時候,我就碰見了她。
你不知道的是,當一個像我這樣的人乘著太陽極大期的宇宙滑流來到這裡的時候,他除了一些殘存的記憶之外一無所有。你可能認為我來到這個星球的時候大腦程式都已經設定好——我將會變成雷蒙德·布里奇斯——而我要做的只是做新的自己就好。你錯了。事情不是這樣的。你必須讓自己頭腦空空,正如我覺得你有時候會說的那樣。
差不多整整一年前的今天,我在太陽極大期被傳送到這裡。我醒來發現自己在一家購物中心。後來我才知道它位於梅德斯通市。我醒來時,耳邊聽到女人和小孩尖叫聲。我來時一無所有。一絲不掛。對自己是誰、身處何方一無所知。
我問了一個友善的五口之家,這家人有丈夫、妻子和三個孩子:「我們這是在哪兒?」
那個丈夫是個穿著破破爛爛的t恤衫和牛仔褲,他沉下臉答道:「穿點衣服吧,你這變態。你沒看見這兒有孩子嗎。」
他看上去好像就要揍我了,但是轉念一想,就帶著家人離開了。他的妻子唸叨著:「我不明白為什麼他們不把這些人給關起來。」
就在那之後,一個穿著制服的傢伙就盯上我了。他好像是購物中心的保安,他徑直奔向我:「你最好跟我走。」
他給了我一條毛巾,好讓我遮住自己,然後押送我到了樓上的辦公室,讓我坐下。
他看起來很熱心:「那,你叫什麼名字?」
「我不知道。」
「你從哪兒來?」
我不想告訴他。
他又試了一次:「我能幫你搭個便車回去。」
我不認為有這個可能性。我來的那地方可不能這樣回去。
「你的衣服去哪了?」
「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