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決定要接近雷蒙德。我必須弄清楚他是打哪兒來的。考慮到他身邊重重的保安,我想來想去,決定先打電話給傑裡。
要想搞定傑裡就得利用他的虛榮心。更精確地說,給他提供一個往臉上貼金的機會。所以我打算告訴他我手裡有一個對雷蒙德來說很好的機會,他對這將難以抗拒。
嗯,這就意味著我得編一套瞎話了。這是你們的說法,不是我的。我去了一個辦公用品商店,只要給他們一個名字,他們就可以給你印名片,唯一的缺點是一次至少要印一百張。不過不需要身份證明,也不需要核對身份。你們的弱點在於你們的世界已經數字化了。走進那家店時我是艾林·帕斯寇,出來的時候則是喬治亞·阿根特,一名電影製片人。你不信?名片上清清楚楚就是這麼寫的。
我想問問他到底對馬克做了什麼,維多利亞是怎麼跟新的布里奇斯在一起的,但鑑於我現在的身份,我不能那麼做。
相信傑裡。他跟我在一起的時候我就是這麼想的。他會解決生活中的各種難題。他很會撮合生意。即使大多數工作是他做的,也會把功勞都歸於你。這種信任很重要。他替我爭取到的機會後來成了我作為作家的事業突破口。就是這種機會讓你毫不猶豫地付他15%的佣金。只是現在他不再為我工作了,他在為那個新來的雷蒙德·布里奇斯工作。
我進門的時候他上下打量著我。「你要見我?」
聽起來他好像是認出了我。可能是覺察到我身上存在著某些與雷蒙德難以言表的相似之處。或者是他模糊記起了在酒店見到我的那一幕?當時大堂熙熙攘攘都是人,他當時心裡想著其他事情,幾乎沒注意到我被趕了出去。這一關算是過了。
我開口道:「我喜歡布里奇斯的書。應該把它拍成電影。我來就是為了這個。」
他開始問我一些技術性的問題,打聽我曾經參與制作過哪些電影,跟哪些演員和製片人合作過,收到過哪些影評人的關注等。我絲毫不緊張。我提前做了充足的準備。你聽說過就是喬治亞·阿根特向麥克·道葛拉斯提議重拍《華爾街》的嗎?而就是這個喬治亞·阿根特最先看出《黑暗物質》能拍成一部絕好的系列電影?我把這些都跟傑裡說了,漸漸地他開始幻想著一旦簽下雷蒙德·布里奇斯作品的電影改編合約,他能沾的光,不禁嚮往不已。
他試著保持冷靜。「只有一個條件,雷蒙德會要求自己進行改編。」
「這不是問題。」
我都沒開口,傑裡就已經打通了雷蒙德的電話。「雷蒙德今天晚上可以在他的酒店見你,大概8點左右,行嗎?」
我不露聲色地回答:「沒問題,告訴我時間地點。」
四小時後,我再次回到了漢密爾頓。上次把我趕出去的其中一個保安認出了我,但傑裡也在,向他點了點頭示意沒問題,保安就退到一邊讓我進去了。
布里奇斯在樓下的餐廳裡等我。他向他走過去,他抬起頭來,一眼就認出了我,這倒不是因為他想起了之前酒店大堂裡的那一幕。那是另外一種意義上的認知,像是他知道我的底細,知道我跟他相似的方方面面。正因為我們有這些相同之處。我坐下後,他低聲說:「我很驚訝,你花了這麼長時間才來。」
「你的安保措施比我的全面得多。」
「因為我知道有麻煩在等著我,我指的不只是你。」
「事情不一定非要這樣發展。」
布里奇斯面露笑容,說道:「現在,我知道你是一個危險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