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有理了?!」
穆益謙投降,撇撇嘴直接閉上,這個時候估計說什麼都是捱罵的份。
「你難道不怕我一時想不開,然後……」她當時的確覺得萬念俱灰,不是沒有想過自殺的。
穆益謙收起了玩笑的神情,緊緊地摟她在懷裡,語氣十分嚴肅:「南喬,我怎麼會捨得離你而去。你千萬不要有這樣的念頭,任何時候,都不要有。」
她心裡一震,湧起一股暖意,靠在他身上又聽他輕聲道:「這次要不是有十足的把握,我也不會出這種下下策。」他實在是拿她沒辦法了。即使知道她可能會承受痛苦,可他絕不允許她再次離開他。她不知道,其實有他派了很多人在暗中看著她,judy每隔幾個小時就會向他報告她的狀況。聽到她不吃不喝把自己關在屋裡時,他幾乎快要忍不住回去找她。
「只是……」穆益謙輕笑。
沈南喬抬頭,望著他道:「只是什麼?」
穆益謙撩撩她垂在胸前的頭髮,笑著道:「林宸爵那小子好像發現了一些苗頭,我還怕他告訴芳芳。」
沈南喬皺皺眉,對他這些奸詐的心思很鄙夷地瞥了一眼,忽然想起了什麼,嘴角輕扯,眨眨眼,比他笑得還邪魅,手肘再次橫上他的脖頸間:「穆總,既然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不妨,你再把你的honey也說來聽聽。」
糟了,這沈南喬什麼時候這麼好記性了?穆益謙眼神閃避,忙轉移話題道:「咦,老婆,你肩上好像多了一顆小痣,以前都沒見過呀。」
沈南喬根本不吃這一套:「老實交代,誰是你的honey,你又是誰的‘謙寶貝’呀!」
還沒來得及逼供,穆益謙已翻身覆下,堵住她的唇:「看來老婆昨晚還不夠累,一大早精神就這麼好。是我失職……」
這個色男!不對,是奸詐加變態的色男!
「不要鬧了,我還要起來,買菜呢……」
穆益謙看著沈南喬用方言跟市場老闆砍價的樣子,目瞪口呆,沈南喬愣是把三塊二一把的小白菜,還成了一塊八。
首先,穆先生其實根本不覺得三塊二和一塊八有什麼區別。其次,沈南喬這架勢,任誰也不會相信是個拍大片的導演吧。再者,穆先生暗想,沈南喬不會年紀一大就變成大媽一樣愛嘮叨吧?穆益謙回憶了一下到底是喜歡上她什麼的同時,不得不再一次認栽。
「你在想什麼呢?」
穆益謙心虛地笑笑,忙接過她手裡的那把青蔥放進菜籃子裡,又傻笑一聲。要讓她知道他在想什麼,估計他又得被她嚴刑逼供了。
早晨一起買菜,菜市場認識沈南喬的人都笑著對她問道:「小沈,這是你的愛人不?」然後沈南喬笑著點點頭,穆益謙便會很得意地摟著她。
中午她在廚房做午飯,他則與鄰居大爺下幾盤棋,然後在沈南喬的再三催促下不得不乖乖回來吃飯。
下午兩人躺在客廳的沙發上看一場電影,老式的電視機,老式的躺椅,一場老電影,然後在他懷裡沉沉睡過去。
晚上吃過飯後牽著手散散步,寧靜的天空純淨澄澈,清風拂面呼吸著清新恬淡的氣息,然後看著一群小朋友追逐玩鬧,痴痴地想,多麼幸福呀。
一天一天就在這樣的時光中過下去。平凡的生活啊,其實是世間最盛大的福祉。
所謂現世安穩,歲月靜好,大概就是如此吧。若能執子之手,與子偕老,便不枉此生了。
清朗會所裡,芳芳放在嘴邊的筷子直溜溜地滑了下來,然後睜著妙目不可思議地看著林宸爵。
「你,你說什麼?!」
「我說穆益謙沒死,你們都被他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