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晚,眾人慢慢散去。華盛剩下虎叔,還在那影像前看得入迷,虎禪走到身邊,輕咳一聲,虎叔才醒過神來,見虎禪向自己擠擠眼,又向千紅努努嘴,這才知趣。
「賢侄,趕明兒這些資料能給我列印一份嗎?」
「行,小事。」虎禪笑笑。
「那我先告辭啦!」虎叔好似發了少年狂,蹦蹦跳跳地跑了。
還有兩個東聯拳師也在那影像前著魔似的,千紅撿塊石頭扔去,挑動兩下眉毛,笑眯眯地說:「別急著走啊,明兒記得再來啊!」兩人猛醒過來,不禁額上冒汗。千紅的豔色,看在眼裡與孽鬼毒魔無異,互相攘著,疾走忙逃。
「我出去一趟。」虎禪回頭對弟兄們說。
「我也是。」千紅道。
「噢,有啥事大家一塊去。」平安跟著。
「哪涼快哪待著去!」千紅罵道,虎禪苦笑。
其實,虎禪有時候會覺得千紅生氣、跳腳罵人的時候,更有人味兒,還挺好看的。
「大小姐,去哪?」張軍問。
自從跟虎禪發生關係後,千紅便沒再開車去公路上撒野,出門都讓張軍做司機,那輛斯巴魯翼豹也一直扔在車庫裡,不受待見了,張軍很奇怪為什麼會這樣。
「去……去……哪?」千紅拋個媚眼盯著虎禪。
「前方兩百米,便捷酒店!」虎禪隨口道。
「兄弟,霸氣。」張軍回頭豎個大拇指。
「霸氣霸氣霸氣!」千紅掄著包便砸,兩人各打二十大板。
「便捷酒店實惠,我是剛創業的人。」虎禪睜大眼睛,一腔子純良青澀。
天熱,人心氣旺,千紅氣得粉汗淋淋,一把扳過虎禪腦袋,抓耳撓腮。
「你長大了你!你翅膀硬了你!涮起我來了……張軍!調頭!開車!」
「喂,我臉上還有瘀……痛啊!」虎禪被撓得暈頭暈腦。
「哈哈!」張軍大笑,一腳油門,十分暢快。
待到兩人私下相處,為免當真被收拾,虎禪像個牲口似的先下手為強,抱起千紅放在自己腿上,雙臂環腰摟著,不說話。
「這些天,我和我爹,像兩塊磨刀石,我磨他,他磨我。」千紅道。
「結果如何?」
「下午我爹累了,不說話了,我就來這找你了。」
「還有什麼擔憂的事情嗎?」
「咱們的事情,大致已經周全了,儘管還有些外患,但成不了多大氣候,虎禪,我爹累,我也累了。」
「嗯,那你先躺下吧,我去洗個澡。」
「不要,我不嫌你髒還不成嗎……」千紅抓著虎禪的袖口,笑得像個狐狸。
「……嘿嘿,男人是泥捏的,女人是水做的,我嫌自己髒。你先躺下,一會兒就好。」虎禪愣了好一會兒,自己把自己嗅了一遍,眼中恍惚,千紅這樣子,真的很像從前那位不知道如何稱呼的親人。正要惆悵,莫名地想起七爺有一次開玩笑說過:「女人漂亮到一定地步後,怎麼看起來好像都長得一樣?」忽然想笑,憋了回去。
洗完澡出來時候,虎禪見千紅眼睛閉上,似是睡著了。剛剛走近,千紅忽然醒了過來,伸手摟過虎禪,滾在床上,把臉紮在虎禪懷裡,腿也環著虎禪,抱得很緊。
次日,真武道場正式開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