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知道了嘛……本來,要是兩年前她接受化療,我再下手,還有希望治好,現在我只能保她幾日是幾日,沒法治癒了。化療這一關,是無論如何逃不掉的,她自己不願意,就算扁鵲、華佗再世也沒用。」
「噓……那就遂了她的願望吧。」虎禪身子軟下來,肚子裡剩下的希望,通通噓進了空氣裡,煙消火滅,眼望著頂上瑰麗的水晶燈,百花繚亂。
本來還想,如果尚能治癒,不管用什麼陰謀手段,都不讓她如此任性地離開,可如今看來,能做的事已經很少了。
「我覺得,你們一家人,都很任性。」舍爺說。
「是的,很任性,我也不例外。」虎禪聽了舍爺這麼說,忽然有些高興,小頤也是自己的親人,可是心裡又有暗湧的不痛快,摸不著頭緒。
「一家人,小頤姐的身份是什麼呢?」虎禪在心底想給小頤安上一個位置,可是往哪兒擺都不合適。
「喂……」嬸嬸走出包廂,又是那接不完的求救電話。
「啊……老頭子,出來一下。」
「嗯?什麼事?」舍爺隨即也走了出去。
「從前接電話時不這樣,有什麼事情需要跟我避嫌的呢?」虎禪不禁一肚子的狐疑。
約莫一袋煙的功夫,舍爺回來了,卻沒再坐下,取過外衣披上。
「舍爺?您這是?菜都還沒上齊呢。」
「虎禪,有重病人,很急,我必須馬上趕去,真是抱歉,謝謝你的款待,有時間多來瞧瞧我和你嬸嬸。」沒等虎禪回話,舍爺奪門而出,行色匆匆。
「諸多古怪。」虎禪覺得沒那麼簡單,舍爺來去一陣風,忽然有些無所適從。
華盛商會附近的醫院裡,嶽殷鴻躺在病床上,精神萎靡,舍爺在一旁給嶽殷鴻把脈。
「中毒了,好在處理得及時。」
「不過……老爺子,我們事後讓人封鎖了飯店廚房,沒找出可疑的東西。」小衝在旁邊伺候著,面上全是焦急。
「你把殷鴻昨晚吃飯的選單找來給我看看。」舍爺眉頭深鎖,眼睛裡滿是血絲,兩天內穿過了大半個中國,已經很是疲倦了。
「恐怕是食物搭配的問題,你們吃飯時認真談事情,不會注意到這種事。」舍爺道。
「搭配?」七爺一臉的狐疑。
「對,高明的人下毒,可以不用任何有毒藥劑,只用完全無毒的食物,便可搭配出致命的菜餚。走,抓藥去!」
「舍爺,你開了方子,讓我去吧?」小衝道。
「不行,你不通醫理,這事情有些不尋常,還是小心點,我來親手抓藥、煎藥。」
「兄弟,讓小趙陪你去。」七爺揮揮手,有這位高手跟著舍爺,應該萬無一失。
「舍爺,有勞。」嶽殷鴻道。
「下毒這種事情,居然真有人幹……」小衝咬著牙關,一身力氣沒處使。
「小衝,你先回去,小頤身邊缺人,各方面都注意些,乾爺畢竟年紀大了。」嶽殷鴻想到,前些日子,小頤一場金融戰,使得東聯的財產出現了不可彌補的損失。
「好。」小衝執行起命令來,沒半點懶散,總是雷厲風行。
這時候,虎禪也在照顧病人。
「別擺那張臉,你那是對自己很不耐煩的焦躁情緒。別擔心,踢傷你那傢伙,現在跟你站在同一起跑線上了,不用怕他超過你……看,魚片粥,多少喝一點點……喂!看我幹嗎!別讓我像哄姑娘一樣地去哄一個大男人好吧!」
「同一起跑線,什麼意思?」衛峰覺得,虎禪是不是做了些可怕的事。
「他現在也在養傷了,我拆了他一手一腳。」
「不是吧!你難道把人弄殘廢了?」
「你沒文化呀!我只是拆了他關節,得養上兩個月吧,要是不養好就強行開始練,以後說不定會出現習慣性脫臼呢。」
「噢……我說,喀納斯說你那天跑去追那妖精了?」
「什麼妖精啊!人家有名字!叫千紅啊!」
「嗯,你迷上她了,一定迷上了……怎麼樣,到手了沒?」
「啪!」虎禪將鷂子高三爺的刀拍在病床上。
「刀已經到手了,人也快了!」虎禪咬咬牙。
「你就繼續裝吧,明明沒把握……不過我現在很擔心哪,我這樣躺上一個月,筋腱縮回,身體會差很多,等傷好了,怕是武功也快廢了。」
「小事情,就算不能打拳,還是有可以修煉的方法。」虎禪從包裡摸出一本《拳經拳法備要》,交給衛峰。
「這本書發行很廣,很平常的一本書,但是裡面有各種打法的疑問與解答,你把它牢記,對你以後很有好處。另外,我再給你講講內功的理路,如果進度理想的話,等你傷愈後,力道會比從前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