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不上,只是這人看起來不拘謹,很舒服,蠻好玩的。」
「那就是喜歡啦!是啊,大小姐,你也孤獨了很長……」
「忽!」一個茶杯飛了出來,多虧張軍身手不凡,一把接住。
「滾去弄午飯!」
最近喀納斯的腰圍粗了不少,底盤功夫也越來越紮實了。
古代中國的各路神像,岳飛、關羽乃至佛門的諸佛、金剛、羅漢相,都是那腰大十圍的模樣,這不是沒道理的,都說「虎背熊腰」,功夫全面的練家子,絕不會是細腰。腰上氣壯,則周身力大。
翻子拳就像是「中國式拳擊」,修煉起來簡明扼要,共五部分:一步三捶、車輪功、鐵臂、八翻子、打樁。
大量練習一步三捶,兩膀柔活順當,臂沉拳重;車輪功,久練之後下盤沉穩,身上則如鐵羅漢一般的結實,與人搏擊不必運氣,磕碰間,力量自然勃發;鐵臂功則是外功拍打;而八翻子,可以理解為八套組合拳,練到精熟,打法自然通透;打樁則是選用不倒翁樁,樁上再綁橫木,做成人形樁,打擊練習用。
喀納斯馬步站立,十趾抓地,上體正直,兩臂前伸,掌心向下,兩手慢慢握緊;左臂不動,右臂用力外旋成仰拳,隨後肘部彎曲,大臂不動,小臂以肘為軸向上慢慢劃弧收拳,收至肩前之後肘外翻,用力使拳擰轉,使拳心向下,當大臂與肩平時,小臂往前用力撐出,直至胳膊全部伸直為準;右拳再次用力,緩緩外翻成仰拳,然後大臂帶動小臂慢慢收回,使右拳頂至後腰間。保持右臂不動,左臂重複右臂動作,唯左右方向相反。當兩拳都頂在腰後時,將兩拳自身體左右移到身前,兩腳蹬地,瞬間站起,同時兩拳用力下擊,隨後左右腿隨意踢蹬,抖松身體,唯兩臂仍保持力量不松。
開始練習車輪功後,撐筋騰膜,進境非凡。和衛峰對練時,常是衛峰招架不住,先敗下陣來。
那邊,虎禪進退行拳,已經持續一個多小時了。
「喂!老大!‘三點’啦!不是說下午敗氣,不適合苦練嘛!」喀納斯大叫,「三」字說得特別重。
「……」
「虎禪,今天就咱們‘三’人哪!」穆蘊賢也把「三」字說得很重。
「……」
虎禪束展收勢,站在那兒翻白眼,裝沒聽見。
「去不去呢……」虎禪琢磨。
「喂,人家說了讓你三天就去取刀啊,哈哈!」穆蘊賢正樂。
「非也……人家說的是三天後,也就是第四天。」虎禪掐著手指盤算。
「老大見異思遷了……」喀納斯剛張嘴,便被虎禪一腳蹬出老遠。
「行啦,去吧,我生待明日,萬事成蹉跎!你敢說自己不喜歡那個‘指天椒’?」
「去當然得去啦,我還要拿刀呢,但是我……」虎禪說到這兒,忽然沒了話。
「因為他那個‘滾’字,你覺得你再找她搭話,會有點兒死皮賴臉?別擔心,我猜那姑娘對你感覺不錯。」
「為啥?」
「你想想,她撩撥你啊,你要是遇見個你看著討厭的姑娘,你會沒事兒去撩撥她嗎?」穆蘊賢兩手一攤。
「……對啊!是這個理!我衝個澡!」
「喂!說去就去啊?」
千紅的古董店裡,張軍細細觀看著磨好的刀。
「眼光真不賴啊,挑出了這麼好的東西,不知是人選刀,還是刀選人呢……大小姐,這刀開價多少?」
「現在開不了。」
「為啥?」
「等他來拿的時候再說。」
門被推開了,張軍抬起頭來,剛要招呼,發現卻不是來拿刀的虎禪。
「……阿信!你怎麼來這兒了?」
「呵呵,想念朋友了,就來了,你玩刀了?不錯的傢什。」
阿信一身平價夾克,梳著個土老帽的中分頭,實如那市井中每日里過往無數,永遠不會有人注意到的平常人。
「我可當不了你的朋友,到底來做啥?」張軍看起來很是警惕,站起來,慢慢地走到離阿信三尺遠近處。
「放鬆些嘛,兄弟,你功底這麼深厚,我可打不過你啊!」阿信抿抿嘴,笑得像個賣菜的大叔。
「你當然打不過我,但你卻能殺我。」張軍斜眼看阿信,不屑與警惕,甚至還有一絲恐懼,眼中情緒複雜。
「信叔,幹什麼來了?」千紅從屏風後走出來。
「我是到山爺那兒去,一路遊玩,順道路過這兒看看你們哪,幾年不見,出落得更標緻啦。」阿信笑眯眯地看著千紅。
「好,我很好,吃得飽,睡得香,張軍也很好,看完了,請便。」千紅慢條斯理地揮揮手,下了逐客令。
「張老哥!」門口,虎禪忽然探出腦袋。
「我來取刀嘍,順道找你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