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兄弟,想什麼哪?」張軍拍拍虎禪肩膀。
「啊……對了,還沒開價呢!」虎禪今天把一輩子要發的懵都發光了。
「呵呵,你會磨刀嗎?」張軍問道。
「這……我磨刀的技術很爛啊,這刀我回去一定找個高手匠人給我打磨。」
「你信得過的話,我給你磨如何?三天後來取……這樣吧,我給你看樣東西。」張軍見虎禪猶豫,便轉身進屋,不一會,拿出一支大槍槍頭。
「瞧,這是我自己的,看看打磨得如何?」
虎禪珍而重之地接過槍頭,上刻花紋古樸,稜角早已磨得圓滑,想必不是新造的物事。閉上眼,手指慢慢撫過槍刃兩側的平面,平衡非常,足見打磨功夫非凡。
「老哥,你是練八極拳的?」
「你真厲害,能看出來嗎?」
「我記得八極拳經中有云:‘吾門拳法若問形,本是深山老熊精。’你身形一看便知,功夫很深。但我猜,你是霍家八極?」
「你怎麼知道?」張軍皺起眉頭,沉聲問道。眼光再厲害,自己沒使一招半式便知道具體派系,這不大可能。
「你有個弟弟叫張義,對嗎?」
「你是怎麼認識我弟弟的?」
「我是剛上大學的學生,軍訓時候,張義是我們的教官,我跟他切磋過拳腳,他也給我提起過他那功夫非凡的哥哥,沒想到在這兒遇見你。」
話說到這兒,未見張軍有絲毫愉悅,倒像是心事重重。
「這……老哥,是我說話不周到嗎?」
「不,小兄弟……你是個守諾的人嗎?」
「竊以為是。」
「那好,你的刀放我這兒,我給你磨好,不論如何,別給我弟弟提起,遇見過我這哥哥。」
「為什麼?他很想念你。」
沉默了好一會,張軍指指自己的臉。
「我更在乎他。」張軍道。
「那麼,我能多提個條件嗎?」
「先說說看。」
「能向你請教拳腳嗎?」
「哈哈哈。」張軍大笑,剛剛還是個鞍前馬後叫喚著「大小姐」的管家,一提到拳腳,笑聲中的鋒芒傲氣,表露無遺。
「孩子啊!你頭角崢嶸,再過幾年,我怕不是你對手了,可現在的你,跟我還有些差距。」
「老伯!你想多啦!我剛才說的是‘請教’!」虎禪斜著眼睛。適才還是「小兄弟」,這會兒就降為了「孩子」,心裡很是不爽。
「好,可是今天沒空,一會兒我還有事要辦。」
「不管什麼事,可別怠慢了我的刀!過幾天我便來取!另外……」
「嗯?直說吧。」
「我可以‘常來’嗎?」虎禪咧著嘴,露出那邪氣的虎牙,將「常來」二字說得很重。
「你這傢伙,小小年紀的,莫不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張軍回頭望望店裡,望望虎禪。
「老哥,你不倚老賣老行嗎?我是有意,很正常嘛。」虎禪瞪大眼睛。
「去吧去吧。」張軍揮揮手,送客。
「都是孩子,希望你們不要後悔吧。」望著四人背影,張軍嘆道。
虎禪一行人離開後,千紅將張軍叫到跟前。
「張軍,你還沒老朽,怎麼如此多事。」千紅冷冷地罵道。
「大小姐,你的任何決定,我都該好好地支援。」張軍微微欠身。
「你給他磨刀,是留他嗎?」
「大小姐,你明知武人難纏,又逗又罵的,可比我留得露骨啊,我要是不幫忙,豈不是不知趣了?」
「我看你更像是假公濟私。」
「哈哈,人結人緣吧,武者不能丟下了功夫,那會失去安全感。每日里練習,若是沒個時常能交流心得的人,會覺得很孤獨。雖然這小子還嫩,但是看起來,卻是純粹的好鬥之人。」
「臭味相投的蠻子……不過人結人緣,說得真好。」
「大小姐看上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