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別……我把東西還給你……」

胤如還在抽泣，心裡是一半內疚，一半害怕，不住地道歉。

「不說了……」老男人長嘆口氣，伸手止住胤如繼續說話，沉默了一會兒，整理好衣服，撫平領帶，撥通電話。

「我在車上，下來開車。」老男人叫了司機。

「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這裡離學校很近……」

「多近都好，讓我送送吧。」貌由心生，當慾望漸消，面色上的狂熱也隨之而去。

「嗯……」胤如終於答應了。

車剛到學校，胤如手機響了。

「接吧。」老男人見胤如蜷縮著身子打顫，將包撿起來，放在胤如身邊。

「喂！我們回到學校啦！出來晃晃吧！」來電話的正是虎禪。

「你……你在哪兒？」胤如胸口還是不由自主地抽動。

「咦？你這是什麼聲音？哭了嗎？我和衛峰、李晨還有喀納斯在校門口出來的夜宵攤上，你在哪兒？」虎禪聽出胤如聲音不對，不由得心裡一緊。

胤如立時轉身撩開窗簾看看外面。

「停車，停車！」胤如大叫，司機愣了神，一踩剎車，胤如便開了門竄了出去，奔向虎禪。

老男人只覺好奇，半個身子探出車外，瞅瞅是什麼人讓這姑娘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

虎禪剛與衛峰和喀納斯做了一會兒實戰練習，胡亂披了件羽絨衣，頭髮溼了些汗，亂糟糟呈怒髮衝冠狀，看到胤如鑽出車，表情十分驚異，再一看她眼睛腫腫，衣服略有損壞，驚異的神情換上了怒意。

老男人覺得不對，今天已然不快，不願再惹是非，關上車門，招呼司機開車。

突然，「呯！」的一聲，車窗玻璃爆碎。

雖然虎禪並不知確切發生了什麼事，但是看胤如這副模樣，自然心裡透亮，也不問下去，先拿下了人再說。抓起桌上的調料碟，手臂掄開，如鞭子般，「忽」的一聲破空，甩了出去，車窗砸碎，司機本能地縮頭、踩下剎車。虎禪動作全不停留，展開身形，猛虎撲食一般撒腿奔跑，已然趕上，伸手進駕駛室開啟車門，一把掐住司機喉嚨拽了出來。

胤如本要拉住虎禪，卻哪有那份力量，呆立在當場，心中忐忑。

這時候，喀納斯等三人，也跑了過來，衛峰與李晨攔在車前，喀納斯一把擒住司機。

「你想幹什麼……」老男人下了車，剛要說話，虎禪雙手一前一後自懷中竄出，正是戴家拳中兇名遠播的大勢——「鷹捉把」，手如閃電，五指直插對手臉面，對方本能地往後仰，便一把拿住老男人的臉，勁道向下回勾，將頭向後拗，老男人受不住勁，整個身子向後彎曲，虎禪一下按，噗地將老男人兩膝按跪在地上。

「你幹了什麼。」虎禪面無表情，但那話從緊扣的白牙中一字一頓地迸出來。此等兇狠之貌，這閱歷豐富的老男人只覺前所未見。

「她拒絕了我，我沒有強迫她……」頭被向後拗，說話聲音憋在嗓子裡，但老男人畢竟冷靜。

話說得明白，虎禪腦子裡一轉，估摸胤如沒遭什麼實質性的傷害，手上勁道慢慢鬆開。

「哥哥，放了他吧，是我不好，我真的沒什麼。」胤如這會兒才跑上來，拉住虎禪的衣服。

老男人站起身來，整了整身上的衣服。

「你是她什麼人？」老男人冷靜得很快，臉上毫無懼色，質問虎禪。

「是朋友，好朋友。」虎禪正色回答。

「那麼，今天是我和她在男女關係上的糾葛，你憑什麼管？」

虎禪轉頭望望胤如，雙手搓搓臉。

「好傢伙，從鄉下逼到學校裡來了……」虎禪自言自語，冒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沒事兒了……已經沒事兒了。」胤如只覺得臉上臊得慌，想盡快結束，又怕虎禪再動手，惹出事端。

「可是我也很喜歡她！」虎禪忽然笑了起來。

老男人皺眉，上下打量虎禪。

「她還沒答應吧？」

「我開口，她想必會立即答應的，現在，她衣服破了，是你做的好事吧？」虎禪斂起了笑容，牙根一緊。

「你也砸了我的車窗玻璃，還打了人，這事怎麼算？」

「事歸事，人歸人。」

「你不是學校的學生？」老男人問道。

「別岔了話題，我當然是學生。」虎禪回答。

「你不像。」

「那像什麼？」

「這樣利落的身手非常少見，果斷，又快又狠……你沒那麼簡單，更像是有名聲的土匪！」老男人沉聲低吼。

「哈哈哈！謝謝！土匪遇見流氓，解決問題的方法可以很簡單。」虎禪一笑，高聲唱個喏，隨即逼近一步，大眼圓睜，低頭俯視對方。

「有意思……世上還有這樣的學生。」再轉頭看胤如的時候，本是拉扯虎禪的，這會兒卻緊緊摟住了虎禪的手臂，額頭貼著虎禪臂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