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土匪……」虎禪撇撇嘴。
凌晨四點左右,車站的人少了些,這時候票已售完,清晨六點才有出票,周遭許多沒買著票的人就地躺下便睡,準備到時候繼續奮鬥。
大家走在街上,準備吃些東西充充電,走過一條街,離開車站,附近早已冷清。
「就是他們!」一陣急促的腳步,引得虎禪與衛峰立刻跑出來擋住眾人,正是剛才被虎禪摔在地上的黃牛,召集了一群人來報復的。
「嘿!棒子!」虎禪看見當頭的拿著一根齊胸高的棍子,立時技癢,猛地衝出去,那人揚起棍子便要打虎禪。
「傻瓜!」虎禪大步跨到他身前,左右一晃,撞入對方懷中,掌根託打,撞在那人的下巴上,對方立時扔了棍,捂著嘴,哇地吐出了一口血沫,棍子到了虎禪手上。
大凡常人動手,不論是使兵器還是掄拳頭,大都會後引蓄勢才揮出去,這是最大的破綻,所以正經學過些拳法、搏擊的人,與常人動手都不會吃虧。
戴家拳法中,凡帶「三」字者,均是重要的功夫,那三拳、三棍、三大把,都是少有的精要技法。
三棍者,崩棍、炮棍、反背棍,全是短打,變化極為快捷。對方看著棍子照臉打來,下身卻捱上一棍,看著短,能躲,虎禪手腕一翻,另一頭長的又打了上來。又有拿著刀要砍過來的,手腕上又被虎禪抽一棍,棍頭捅在臉上,就是一大道血口,抽在小腿上,站起來都困難。旁又有衛峰跟三四個有膽色的,也衝了上去打落水狗,直打得對方十幾人哭爹喊娘。
虎禪平日在家,沒事時幾乎棍不離手,隨手都在玩,這「三棍」使得極熟,動起手來,那短打的磕、捅、戳、崩,威力比掄起來打要大得多。
氣勢上來後,虎禪不再使短打,張開架子,掄開棍一陣猛敲。
「停!不打啦!不打啦!」衛峰揪住那帶頭漢子的衣領,正要一個正拳下段突打過去。
這漢子叫得真是時候,衛峰的正拳下段突能打碎十公分厚的水泥板。
「衛峰,用不著那麼狠吧?」虎禪拿棍子攔著這些人不許走。
「老大!你說我狠?你看看這些人都是誰打的?用得著這麼狠嗎?」
「嘿嘿……我喜歡。」虎禪露出鋒利的虎牙笑著。
「變態!」衛峰跳著腳罵。
「我們真的錯了,大哥們!大哥們對不起!認錯人了!」對方當頭的漢子已經唬得魂不附體,今兒可是遇上群什麼人哪?
李晨排眾而出,拍拍那漢子的肩膀。
「老哥,今天是個誤會,其實我們是學校裡的學生,這快過年了,好多同學的父母都在家裡盼望著見見自家的孩子,真是很可憐的,我們實在沒辦法,只能這麼買,要是買不到,咱們的同學肯定傷心得眼淚都掉下來……」(接下來的十五分鐘,李晨向那當頭的漢子陳述了學生的苦處……)
虎禪真懷疑自己的眼睛,那漢子居然被李晨說得鼻子一酸,嘴一撇,抹了把臉。
「走吧,晚上排隊買票夠累的,各位老哥哥跟咱們一塊兒吃個夜宵吧,算我的,當做我們賠個不是了。」李晨低眉垂眼,一臉的期望與慈悲。
到了個二十四小時營業的大排檔,點了兩桌飯菜,李晨順道在超市裡買了一堆紗布、創可貼、藥水,給黃牛們捂傷口,陪他們另坐一桌。
時間差不多了,大家打起精神準備繼續工作,走回火車站時,李晨捱上來,塞給衛峰一疊票。
「剛跟他們買的,三十二張。」李晨笑笑,衛峰也聳著肩膀直樂。
「山賊……」虎禪直皺眉。
兩日後,完成清算,衛峰叫虎禪到辦公室聚會,遞過來一千塊,虎禪推開。
「幹嗎不要?」
「我想知道你總是拼命地找錢幹啥?」虎禪想問這個問題很久了。
「喏!看牆上的字!」衛峰望向那幅《秦風·無衣》。
「那是上屆會長留下的,要互相幫助,要讓這個武道社團一直傳承下去,咱們攢下會費,都留給下一屆的人,讓他們也能繼續操持,不至於要做無米之炊,一塊兒做事的弟兄,誰也不能捱苦受窮。」李晨介面回答。
「只為了這個社團?」虎禪問。
「當然不止,咱們這學校,你也看到了,雖然看起來還行,但從很多方面說,都是個爛學校。學生在這兒四年,只有三件事——喝酒、泡妞、玩網遊,但是自從前兩屆創辦武術社團開始,在咱們這兒做過事情的人,畢業之後,就算學識不如別人,做起事情來,和禿鷲一樣的兇猛利索,懂得與人合作,獨自一個人時,也能好好活,在外邊不管做哪行,都吃香喝辣。到了我們這一輩,因為我是黑帶三段,空手道又能群體教學,方便宣傳,就由原來的散打社團改為空手道社,現在又有喀納斯來幫忙,總之目的都是一樣的。」衛峰說到這裡,十分驕傲,端起李晨泡的茶,利索地往嘴裡一倒。
「對了,你上次帶來彈鋼琴的小姑娘,咱們也招進來了,讓她學著做事。」李晨說。
「嘿,行,讓她也學聰明點兒吧……不,這管我啥事兒啊?」虎禪看到衛峰與李晨笑得十分猥瑣。
「下月就開始考試了,你複習了沒有?」衛峰隨口問道。
「我……」虎禪登時結巴了。
「嘿,沒事兒,有咱們在!」李晨得意起來。
「行,錢不要,你們幫我過關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