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金門高手,傾城尤物

真武人間 郭捷 第2頁,共2頁

人要求個痛快,就得付出代價。

也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華盛與東聯漸漸成了「同類」。

因為家族的傳統,經營著華盛集團的嶽殷鴻,不像是黑道大哥,倒像是古代的一方豪強。手下的各路人,更像是孟嘗君手下的門客,練武的、做皮肉生意的、卜卦算命的、偷竊的、賣藝的……也就是這些人,組成了真正的「江湖」。

雖說都是江湖行當,可是多有各自的絕活,且這些行當的人,除了集團的制度外,還有江湖人的道德與規矩,不需要任何人監督,多年養成的習慣,會讓他們自然而然地遵守。

至少,在這些人所擅長的行當中,他們都是最可靠的。

當初,只是不願意向那些不公平的待遇妥協,便奮起抗爭。鬥來鬥去,鬥成了同類,著實令人哭笑不得。

華盛旗下有幾家會所和夜場,這「未央宮」並不是最大的一家,卻是最金貴的一家,這裡有最好的酒、最好的雪茄、最好的房間、最好的女人,但是來到這兒的人,多半不是為了這些。這裡最重要的作用,是字畫、古玩以及一些奢侈品的中轉流通。不過,當顧客發難的時候,都十分不容易對付,這便只能靠她了。

說起來,這裡諸多美豔不可方物的女人,都不如她。在嶽殷鴻心裡,她是個求之不得的無價之寶。

一群最漂亮的女人聚到一塊兒,就根本沒法說清誰比誰好看,只能是蘿蔔白菜各有所愛。一定要分辨出高低的話,只有看另外兩個方面——說話、舉手投足。

雙手白皙、柔軟、纖巧的女人不少,懂得握手的女人卻不多。每次與她握過手的男人,都會感覺自己的身體被一股莫名的體香浸入,她總是在握手的時候,微微觸著對方的皮膚,半點兒不著力,柔若無骨。之後男人們都會盡快找個沒人的地方,將手伸向虛空之中,回憶剛才的觸覺和味道,或假裝抹抹嘴,把自己的手從鼻子底下拂過,嗅嗅手上殘留的味道。也有囂張狂妄的,伸手就捏住,之後看見她那從不慍怒的溫柔眉眼,如看見了觀自在菩薩的臉龐一般,無論如何也不好意思繼續張狂下去,腦子一陣空白後,會在心裡老老實實地說出一聲「抱歉」,便放開自己唐突的髒手。

據說她手下的姐妹從沒受過委屈。

誰又知道呢,除了管理這裡的公關,她還是金門中的大高手,卜卦推算從無遺漏。卜卦算命者並非是玄之又玄的瞎蒙,「金門」高手往往閱人無數、洞徹人心,甚至還精通醫術中的「望」和「聞」,從對方的身體狀況、精神狀態,看出對方大致的情緒和身體近況,且十分擅長審時度勢,邏輯推演,走一步算百步。

「大哥,小頤想,小衝這件事情,還可以巧妙些。」

嶽殷鴻躺在太師椅上,小頤站在嶽殷鴻的身後,纖纖玉指正輕輕地為他揉搓著雙耳緩解疲勞。

當年,小頤的師父,為其取名一個「頤」字,乃是卜得《易經》第二十七卦,自求口實,象徵著若有所需,當取之於正道,又有養護生命、惜福之意。

「你是怕我因惱怒而興師動眾?」嶽殷鴻問。

「我雖然是女兒家,卻也不會談這個‘怕’字,你從剛才進門到現在,沒半點火氣,從容如臥九重雲端,心裡早已有主意了,還用得著跟小頤賣關子?」

「真是什麼事情也瞞不過你,這件事情不用對外隱瞞,待過幾天小衝能下床了,我讓他住到我那兒,之後你讓人將這件事情傳播出去,添油加醋,越廣越好,至於傷了小衝的人,以後若能找到,在適當的時候處理了就好。」

「嗯,好。」

「呵,連個‘為什麼’都不問,還是比我聰明啊。」嶽殷鴻笑道。

「現在的形勢,各個商會都心繫自己生意。咱們生意興隆,只有東聯與咱們有仇有怨,誰都不想理會他的時候便蹦出來惹是生非,生意上的事情辦得也不乾不淨。知道底細的都不太願意跟他們合作,再說舞刀弄槍又不是他們的專利,不說我們,就連那幾個小商會都不怕他,經濟上下手,是釜底抽薪……」小頤慢條斯理地說著,語調平靜祥和,頗有「羽扇綸巾,談笑間,檣櫓灰飛煙滅」的女諸葛氣度。

「不過立威還是必要的,這次出來的雖然是個沒名頭的老鼠兒,但是不論他們交不交人,都要施加壓力,否則被狗子咬著還不說話,也是損了名聲,畢竟不是人人都知道真相。」

「對了,虎禪上大學了,是嗎?」一說到虎禪,小頤嘴角露出狐仙一樣的笑靨。

「嘿嘿,難不成你還打上這小子的主意了?」

「去,我可是他的老師呢,當然關心了。」小頤用力一擰嶽殷鴻的耳朵。

「哎喲!你那叫啥老師啊,叫一群姑娘輪流勾引他,等他一有上鉤的跡象,就讓姐妹們轉身就走,攪得他七葷八素的,這算個啥。」

「嘻嘻,這麼個遊俠兒,你能讓他背學生守則嗎?這孩子不定性,那嘴唇、眉眼兒長得跟他媽媽一樣,身子又強壯,這麼招人的少年,不學會應付女人那可不成。男人與男人鬥,你們父子倆都不怕,就算失手了,也能爬起來,唯獨女人的心,是虎禪的阿喀琉斯之踵。你是沒看見,上次小櫻逗虎禪玩,故意擠了兩滴眼淚,就把他給唬得手忙腳亂的。」小頤越想越開心,捂著嘴笑了起來。

可不?千里之外的虎禪這會兒又遇到難題了。

命題依舊是——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