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這是我最喜歡的口味啊,姐姐不喜歡嗎?那我一會兒去換一盒,姐姐喜歡什麼口味的?」虎禪一手搭上老師的肩膀,輕輕晃晃。
虎禪這禮物卻是挑得恰到好處,沒有華麗的包裝,四個裝一盒,看起來小而精緻,卻並不貴重,若是不收,則會有看不上眼故作姿態之嫌,而來自學生的關心,總是作為教育行業者的驕傲。
「行了行了,服了你了,放下吧。」本已是讓人心煩意亂的夏日,這繞來繞去略帶曖昧的說話,弄得「姐姐」粉臉通紅,直低著頭。
「那姐姐注意休息,我先回去啦。」虎禪跟自己打賭,「姐姐」一定會叫住自己,若是不叫,大不了明日再來,到時候也會好說得多。
「咦,慢著,你不是要問宿舍嘛。」
「啊,對呀,姐姐,我還有兩個朋友,也是剛來的新生,一男一女,他們也都沒有地方住,我可以順便幫他們問問嗎?」
「剛到學校就交到女朋友了呀。」「姐姐」臉色一冷。
「不是啊,他們兩人才是……」虎禪說到這裡就閉嘴了,不想說謊,但也要撇清關係。
「呵呵,小壞蛋,一張嘴不知道多會騙女孩子呢!現在女生宿舍倒是還有幾間兒,男生宿舍確實沒有了,不過三天後就能開放新的宿舍。我先給你登記一下吧,到時候你儘早來我這兒領鑰匙好了,我給你留兩間,你拿證件出來,先在這裡簽上個名,留下電話。」
「這把是宿舍鑰匙,宿舍還空著,趕快叫她來用身份證和錄取通知書登記,去挑個好床位吧。」「姐姐」從桌子裡的一大堆鑰匙中拿出了一把。
「嘿嘿,有空請姐姐吃飯。」虎禪雙手搭在「姐姐」的肩膀上,輕輕晃了晃。
門外頭。
「怎麼回事?虎禪跟管事兒的有親?」老莫看著裡邊虎禪跟平日裡冷冰冰的工作人員那麼融洽,不禁覺得稀奇。
「喂!進來登記!」
虎禪笑眯眯地站在辦公室門前揮手。
事情終於解決了,「姐姐」看著虎禪剛才離去的門口,好似這個孩子一直站在自己身邊,沒有離去一般,傻笑了很久。
「簡直就是個小妖怪嘛……嗯,更像是菩薩身邊的童子。」姐姐兩手捂著自己微微發熱的臉頰。
男人要想學懂女人的事,曾經讓自己動過情的女人便是導師,兩人互相看透並且結束的時候,便是畢業的時候。疼痛與快樂交織的學問,男人會受用一輩子,至少在學以致用這一點上,虎禪似乎一直做得相當不錯。
第二日,虎禪在學校後面的街道上四處轉悠。
昨夜虎禪滿心歡喜地跑到山上去練功,走到灌木叢邊,聽到裡邊有男女偷歡的呻吟喘息;走到巖壁下,聽到大岩石後有綿綿情話……巡了整座山,好不容易找到個黑乎乎的山洞,自恃膽大包天,還算是個清淨地方,剛舒展一下身體,山洞深處冒出一聲:「誰?」還帶著女孩子憋出來的驚呼聲,虎禪嚇了一跳,頓時無名火起,回了一聲:「鬼!」轉頭便走。
「沒辦法了,看來還是得有一個自己的空間,租間房子吧。」
學校附近從來就不缺出租房,價格也公道。虎禪找了間七十平方,一室一廳的房子,衛生間也不小。最妙的是,還有一個小小的後院,有高牆圍住,每月四百塊租金。
虎禪選了一樓,這些年來功夫逐日見長,練得也越發的細緻,自古有規矩,高樓上練拳不成,人要接著地氣才好。
忙活了半天,終於把床、電視、櫃子、灶臺之類打理好,把房間打掃得乾乾淨淨。
「雖然還是要回宿舍住,但是大男人,得有自己的狗窩才行,哈哈。」虎禪審視著自己的佈置,十分滿意。
這個地方,不願意再有其他人踏足,練武這件事,在尋常人眼中,不易被理解,過多的解釋,只落得心煩口困舌頭幹。
精力還十分旺盛,開始練功吧。
虎禪來的時候就想過,四年時間,應該做些什麼,武術上一定要有新的突破。回想起古時那些步入了傳說領域的高手巨匠,虎禪覺得自己實在有些渺小,想來想去,除了不懈的練習、參悟之外,別無他法。
武術的練習,就像是種樹,天天看,日日急,還是長不大。武人們用很長的時間,很多的心血,將武術的鍛鍊養成習慣,時時調節,忘記了時間的流逝,有朝一日忽然發現,樹木已經根深葉茂了,這才是正確的心性。
功夫,可以混著練。
本家的拳法,是必修課程,每日里須得不斷地細細研習。虎禪還常練習八卦掌的走圈——兩腳前不「亮掌」,後不「揭底」,平平地在地面上蹚著,放開兩胯繞圈走,長久練習,不光腳下力道奇大,還十分靈活。走圈的同時,兩臂向左右伸展開來,掌心朝上,是為八卦掌之「朝天掌」,如此每日里持續四十分鐘不停,對身體功力長進有很大的好處。
戴家的拳法本是江湖之拳,風格靈、快、毒、狠、真,有拳訣雲:不是飛仙體自輕,竟然無影令人驚。看他挑撥奇謀勢,盡是旁通一片靈。
而虎禪兼修的武當拳和一些道家功夫的重手法,使得自己出手時,又多了一份厚重勇悍,與戴家拳「形如鬼魅」的身法相得益彰。
練完了拳,虎禪將雙手浸泡在熱水中,頓時氣血充盈,背上微微冒汗,整條脊椎上也暖洋洋的,舒服極了。這是練功之後,最簡單的保養氣血之法,誰能知道,這雙劈削如刀的手掌,除了充盈厚實、手指粗壯外,皮膚之細嫩,比起女孩子來有過之而無不及。
手機響了,號碼顯示是胤如的來電。
「哥哥,是我,你在哪兒?我們一塊兒去吃飯吧。」
語氣親暱,虎禪心裡卻覺得十分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