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暹羅武神

真武人間 郭捷 第2頁,共2頁

阿生師父說過:「現代人的腿功為啥比不上從前的老祖宗?坐車太多啦。」

虎禪一直覺得很有道理,從前的人說去另外一個城市,去另外一個省,背起包袱就走。

就算是騎馬,那也相當要功夫,慢慢溜達還好,要是奔跑起來,時間一長,內臟不堅固的人連膽汁都能顛簸出來。

跑步比走要費力很多,雖然大頭的腳步頻率快,但是卻不及虎禪每一步的幅度大,時間一長,虎禪便把大頭甩在了後邊。

「自己跑步,耐力始終沒有在教練面前那麼好啊!」

大頭叫虎禪停下,撐著膝蓋,彎腰喘著粗氣。

虎禪的呼吸也粗了,腳上也有些疲倦。

老太爺住的大院離師父家有七公里,不到三刻鐘的時間,兩人已經趕了六公里有餘了。

每天晚上沒事兒的時候,老太爺都開啟電視,放上虎禪給刻的光碟,聽河北梆子。一年前虎禪就教會了老太爺使用影碟機,多虧老太爺的腦子夠靈活,年紀這麼大學會用這玩意兒,也算是個奇蹟。

兩人給老太爺彙報了一會兒,大頭說起自己捱打,已經沒有了半點委屈,反而饒有興趣。

回到房中,大頭取出自己的旅行包,拿出了一尊塑像與兩幅用鏡框裝裱過的畫。

「這塑像可真有些衰啊……」

虎禪一看塑像,眉頭就皺了起來。

塑像的主角似乎是個戰敗的武將,半跪在一匹倒下的戰馬身旁,手中的劍已經斷掉了半截兒,唯獨塑像主角的臉,卻似乎是不打算停下來,既倔強又兇狠,似乎就算敗了、死了,還要拉幾個墊背的。

「衰?戰敗?有沒有搞錯!」大頭驚呼起來。

「我哪裡知道啊……這模樣,你看看三國志的遊戲,那五虎將被打死了,gameover了,不就是這樣子嘛。」

「這是斷劍將軍哪!」

「斷劍將軍?這名字真不喜慶。」

「沒錯,如果說中國的戰神是岳飛,那麼泰國的戰神就是這斷劍將軍啦!」

「這麼厲害?能和嶽武穆王相比嗎?」

「至少對於一個國家的武道精神來說,是這樣的地位。這斷劍將軍,每場戰役都會不斷地衝殺,直到劍斷馬死才會停下,所以得了這麼個外號。」

「勇猛得很啊!還有種嗜血的味道。」虎禪對古代猛將的故事都非常著迷,不論是中國的還是外國的,東方的還是西方的。

中國的武將故事,除了勇猛之外,往往便是表現武將仁慈、寬容的品德與保家衛國、忠君護主的美名,極少以嗜血好殺而聞名,所以斷劍將軍的故事對於虎禪來說,有很新奇的興趣,且武將比起尋常武術家來,擁有額外的氣勢。

「這位呢?」

其中一副相框上,有個筋肉賁張的人,架著泰拳那風格獨特的起手式,從身體的粗壯和身高比例來看,這畫中人不光長得高,骨架也十分寬大,尤其是筋肉的粗壯程度,也是泰拳手中不多見的。

「這人叫乃克儂東,是個罕見的大怪物啊!嗯……老太爺不是給咱們講過李書文的故事嗎?乃克儂東在泰拳中的地位,大概便相當於中國的李書文吧,不過說起來,李書文的故事如果是真的,那乃克儂東的實力還是差李書文很遠。」

李書文是民國時期的武術家,八極拳門人。他是一個武痴、武狂,終其一生也沒成家,除了所收徒弟,以及一個義子,就是手中一杆大槍,可說是除武之外,一無所有。此人的殺傷力大得離譜,稍微震腳,水泥地上便留下足跡,要是放在現在,光是毀壞公物的賠償,也得把一個大富之家賠到破產。李書文以掌擊人,無不死者,據說曾經懲治惡霸,一巴掌將對方的人頭拍入胸腔,而眼珠爆出,慘死當場。自功夫有成之後,鬥戰無數,未逢一敗。不光未逢一敗,只要出手,極少會用第二招。因為生平死在他拳下的對手無數,自然仇家無數,到了晚年,包括他自己的徒弟,誰也不能近他身週三尺之內。除了拳法之外,大槍的技藝也是強絕天下,後世稱他為「槍神」「不打二」「李狠子」「李瘋子」。虎禪深有體會,每次有人談論拳法消遣,極少有人提起李書文,就算提起,也是嘴裡嘟噥幾下,一筆帶過。不是李書文名氣不夠,而是可怕到這種份上的人,已經讓人不自覺地有所避諱,而普通的拳法理論幾乎沒辦法談論這種怪物。

真正的武者都非常明白,世界上根本就沒有所謂的「無敵」,或者「天下第一」,可是對於這麼一個怪物,能說些什麼呢?

虎禪與大頭雖然練的都不是八極拳,但是對李書文卻是十分崇拜,並且都從李書文的事蹟裡學會了一件事——將基本招式不斷地重複,如瘋子傻子一般,重複幾萬,乃至幾十萬、幾百萬遍。這個好處在虎禪身上尤其體現得明白,同門師兄弟都按照師父的教導,學習打法、練法,唯獨虎禪每一勢的重複數量遠超同門,以至於步法、距離感、力道都超越了同齡武者。

而大頭也把李書文當成偶像,雖然以李書文與乃克儂東相互比較,但是也不認為乃克儂東能勝過當年的書文公。

「虎禪,你看過緬甸拳師的比武影片吧?」

「對,你上次給我看過,拳法非常硬朗,很厲害啊。」

「古代守護在一國之主身邊的緬甸拳師厲害得很吧?」

「那是當然啊!」

「這乃克儂東曾經在車輪戰中打殘了九個緬甸大拳師。」

「車輪戰?九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