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總算是把身子挺起來了。」
阿生師父斬向大頭腰間的一掌被大頭提膝擋下,阿生師父這時發現了大頭的變化。
大頭再退,阿生師父追,可這回大頭沒再讓自己陷入被動,阿生師父剛一追上,大頭便向前一步迎上,用肘撞向阿生師父的臉。
阿生師父自然不會那麼容易被擊中,略微一退,已經擺脫了肘法的攻擊距離,順手一掌拍向大頭的臉,大頭這回連格擋也沒用,擺明了硬挨一掌也要攻擊,同時一腳蹬向阿生師父。
「對了,就該這樣!」
阿生師父對大頭剛出現的改變十分讚賞。
人只有在壓力下,才能茁壯成長,大頭被阿生師父逼出了真正的實力。
阿生師父快速向下縮身,鑽到大頭蹬出的腿下方,雙手一捧,大頭跌出了老遠。
「再來。」大頭起身,擺出泰拳的架勢,繼續與阿生師父對打。
過了許久,這貓捉老鼠的遊戲終於結束了,這時的大頭已經筋疲力盡了。
「大頭,你在異國他鄉,也有很好的師父吧。」阿生師父微笑著問道。
「對,很好的老師……前輩,下次真的不能這麼玩了,太氣人了!」
「你先別急著生氣,先好好地回想剛才的練習吧。」
「這能叫練習嗎?這叫欺負人!」大頭一邊身上細細密密地打著抖,一邊發洩著滿腹怨氣。
剛剛經歷過打鬥的人,大腦的興奮與緊張還沒平息下來,身體時常會有細細密密的打抖。
「別急別急,一會兒我叫虎禪做手擀麵請客,當給大頭賠罪好啦,哈哈!」
「師父,你無賴啊,你打的人怎麼讓我賠罪。」虎禪還在嚼著花生,慢條斯理地推卸責任。
「大頭,武者要解決心理問題,不能那麼嬌氣,恐懼沒關係,適應就好啦。」阿生師父嬉皮笑臉的。
「這是什麼歪理啊,不過說實在的,今天被這麼往死裡整了一回,我想以後會好一些吧,確實應該再堅定一些。」
「這就對啦,打起精神來吧,咱們每次與人交手都會有進步哪,而且師父難得給人‘喂手’,你也別抱怨啦,你今天受的這種苦,我從前每隔一兩天都有一次啊,而且你再看看自己,沒見血也沒傷筋骨,不錯的啦。」
虎禪給大頭揉捏著肩膀,以示鼓勵和安撫。
「喂手」是國術自古以來的傳承方法,當徒弟練到一定的程度,師父就出手打徒弟,徒弟在被打中學打法,在師父的進攻中盡力拆解,日久天長,將實戰打法盡數運用自如。
「師父是有心幫助大頭的啊,雖然大頭不是我的師兄弟……不如干脆找個機會問問大頭是否也想拜入門牆吧。」虎禪正琢磨著,希望大頭能成為自己的同門師弟。
「大頭去泰國讀書一年了,早該習慣了,虎禪,老爺子說你也考上了大學,過兩個月就走了。」
「嗯,不到兩個月了。」
「這些日子多來我這,走之前給你多磨磨。」
「大頭也來嗎?」
「嗯,大後天我要回家看望媽媽,媽媽剛從西藏旅行回來,等我回家待上幾天,睡幾個好覺再來找你,我已經非常想念我的床啦。」
阿生師父直盯盯地看著這兩個孩子,沉默了好一會兒。
「師父,怎麼?」
「缺了一個人哪。」
「沒關係啦,師父,阿培只是離開些時候,總會回來的。」
「瞧你們乾的這些個事兒,本來咱家隨便誰出面說說,都很好解決的,現在弄得多被動,都走了兩年多了呀,其實阿培真是個難得的好孩子。」
大頭又低下了頭,阿培是為了他才出手打人的。
兩年前,阿生師父帶著虎禪到武當山做武術修行,大頭被人欺負,阿培出手幫他,打得狠了,無意間得罪了當地的黑道。那些日子裡,他的連勝戰績,說出去都沒人會相信。
阿培天生猛悍,只有一米六五的身高,但是渾身的腱子,力氣非常大,身體素質非同尋常,據他說,從小吃的都是玉米紅薯之類的粗糧再加水煮牛肉,才這麼有力氣,也不知道這麼個說法有沒有根據。
阿培一家人都兇猛。他老爹年輕時能提根木棒追著一群人打,後來因人家糾集了人,抄十幾把刀來報復,便逃跑了。他的媽媽又抄兩把菜刀去幫阿培的爸爸,之後就有了阿培。
阿培的舅舅成天在桌球室混,有次和人發生矛盾,把桌球杆折了,一手一根打了七八個人,這立刻在當地混混中被引為佳話。
阿培的舅媽打麻將打贏了,人家不給錢,抄著個「一筒」就把對方打得頭破血流。
龍生龍,鳳生鳳,血脈傳承的力量真大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