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六七章 真豪傑八風不動

盜香 走過青春歲月 第1頁,共2頁

談判的關鍵在於你手中有什麼籌碼,在什麼時機說出口。//78小說網高速更新//崔若愚在王一山穩居上風的時候來與李虎丘談條件,只這一點便不難看出他要比陳至陽通達實務。

李虎丘負手觀戰,聞聽崔若愚自刎的條件是送十二門徒入自由社,不禁心中一動,眸中精光一閃,笑道:「崔先生的條件倒是很有誠意,不過你就不擔心我現在答應你,回頭只要我稍用手段,你那十二位弟子或死或離開自由社,你在九泉之下找誰評理去?」

「只有一諾千金的賊王,絕無言而無信的大龍頭!」崔若愚神色八風不動,幹板奪字道:「我只擔心堂堂華夏賊王沒這個胸襟氣魄,不敢收下我這十二個門徒。」

李虎丘笑容不減,道:「我的胸襟氣魄?崔先生算計我自由社,知己知彼,謀定而動,我李虎丘的過往,想必你是清楚的,我的胸襟氣魄如何還需要向誰證明嗎?」一指場間交戰二人,又道:「自由社要做的是一統江湖的大業,你隱門十二門徒難道不是江湖人嗎?陳天浩兄弟又如何?總參往我身邊送人,我把他變成最好的兄弟,崔先生的十二門徒會有比東陽更出色的人物嗎?容得下或者容不下,我不想現在談,因為我相信我的兄弟!」

崔若愚道:「我師兄的大杆子已經出神入化,想要贏他,除非功夫練到神仙境界,尚楠和師兄打了這麼久,仍不能取勝,顯然還沒達到這個境界,我不知道您哪來的信心,如此肯定他能贏。」

「我憑三點做此判斷!」李虎丘伸出三根手指,「一,二人同為圓滿巔峰境界,但尚楠年輕,拳怕少壯絕對是至理名言,二,尚楠的拳法一心二用,心手合一,也是神仙技,這第三點在王一山老先生身上,我暫時卻不能跟你說。」

崔若愚道:「我這十二名弟子各有一身本事,若能入自由社,十年內,只要李援朝不倒,我敢保那時自由社能成為天下第一流的財閥。」

「天下第一財閥?」李虎丘微微一笑,「好大的口氣,可惜對我的吸引力不大。」

「坐觀天下,未來的世界就是華夏和美國之間的爭鬥!」崔若愚忽然扯了一句不相干的話,問:「這句話賊王可認可?」

李虎丘額首道:「這個我最近曾聽馬富民的二閨女說起過,她說俄羅斯受困於極北窮壤,一個窮字讓這老大帝國如今已成世界二流,歐洲諸國聯合一處的確厲害,但卻受制於貌合神離各懷心事,而難有作為,日本有野心也有財力,但受制於戰略縱深和對美國的過度依賴,非洲貧瘠落後爭戰不休,百年之內無強國,至於印度,巴西,澳洲之流也各有其區域的侷限性,縱觀全球,惟華夏具備堪與美帝並列的潛力!」

「未來四十年,華夏與美國會展開競爭,從能源領域到民生經濟,從國防軍工到航天科技,華夏目前落後人家至少三十年,而我的這十二門徒既自幼學過傳統國學精粹,更曾經深造於西方文明的核心學府,在當今世界許多前沿科技領域裡都已學有所成,只要給他們提供足夠的資源,他們就能把這些知識轉化為無窮盡的財富!」崔若愚言辭激動,「李先生,我知道你素有愛國情懷,而且你還有未來廟堂的信任,自由社的財力更是支撐我這十二名弟子搞科研的最重要條件??」

「所以你才會不擇手段的想要得到自由社?」李虎丘臉上笑容消失,眼中寒光現,「你與高歌軍的隱門聯手對付我,既是為了得到自由社,又是為了捧起高一凡上位,為未來那個來自江湖的科技帝國取得政治基礎,為了這個,你不惜動用了司衛平這個顯門在朝中最重要的棋子,我說的可對?」

「賊王聖明!」崔若愚平靜的:「還有羅文懷,他其實是平頂山羅家的後裔,當然,他並不知道我要他做的事情是為了針對李援朝的兒子和自由社!這些年顯門中有很多人出來做官,所以我手中有一些政治資源,但目前為止卻無人有機會問鼎,謝李同盟的實力太強大,然而,華夏入世貿,機遇就在眼前,時不我待,我等不起了,所以不得不勉強發動!」他說到這兒深深嘆了口氣,「但很可惜,我錯誤估計了你的實力和智慧,這個局破了,司衛平一暴露,顯門近三十年積累毀於一旦,為了顯門子弟能盡展才華,光大門楣,我不得不出此下策,只要賊王點頭答應收下他們和他們每個人的科研團隊,崔若愚雖死無憾。」

李虎丘將手抱在胸前,靜靜聽他說完,崔若愚說話的時候心跳節奏快中有穩,氣息如常,沒有刻意偽裝的跡象。他把顯門底牌事情經過和盤托出,看來是打定主意豁出去了。虎丘瞥了一眼場間戰局,道:「這件事等他們打完再議吧。」

陳至陽似有話要說,卻被虎丘擺手打斷,「道長不必多言,顯門弟子將三十功名入塵,只求一個科技興國,偉業興家,這番心思我省得!不過還是那句話,此事等這一架打完再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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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楠大戰王一山。小楠哥用的是一心二用,心手合一,雙手二宗師的神仙技,王一山的大杆子則已達出神入化,渾然無跡的神仙境界,這是赤手武技與兵器武技之間的巔峰對決。二人鬥了三百招開外,王一山依然佔據上風,壓著尚楠在打,不過卻只能得勢不得分。

尚楠的拳法學自乃父龍勇,拳意心意則盡得虎哥真傳,武道修行上的師父正是這世上最接近神道境界的兩個人。而他平常練拳,為他喂招的對手卻是張永寶,同樣是圓滿大宗師中第一檔的人物。從出道至今,小楠哥大戰小戰不計其數,實戰經驗豐富。名師所授,名家陪練,久經考驗,綜合了這些條件後,說明了一件事:尚楠不怕力戰!

王一山的大杆子化龍翻飛,舞動的節奏依然如決戰開始時一般,目前為止看不出絲毫年邁力衰的跡象。他的大杆子是從古形意拳法中化出來的,雖然是長兵器,在他手中卻是活蛇一般,被他用出了短兵器的靈巧,圓轉如意,長刺短打,橫掃豎砸,招法精奇,變幻莫測。老先生一邊打一邊盤算,雖然是按照江湖規矩決戰,生死勿論,但那不過是說說而已。虎視眈眈的自由社大龍頭帶了這麼多人登門尋仇,能保住師弟性命已屬萬幸,若自己再傷了尚楠性命,只怕今晚這裡將會被血洗。

王一山的槍法精妙如神,但一來心存忌憚,二來動了愛才之心,故此缺少一股子狠勁兒。尚楠雖然處於下風,但他年輕,而且身經百戰,身上有股子韌勁兒。

二人戰至第三百八十招上,李虎丘忽然發出一聲嘆息,聲音極小幾乎微不可察。場間只有陳至陽一人聽見,疑惑不解問道:「李先生為何要嘆氣?」

李虎丘卻轉頭對崔若愚道:「現在咱們可以談一談之前的條件了。」

崔若愚一愣,看了一眼戰況,似乎並無多大變化。道:「不知賊王對我之前的條件是何想法?」

李虎丘道:「首先,你之前說的那個尚楠敗了的前提已經不存在,你手上的籌碼又回到了原點;其次,儘管如此,我還是會考慮你的條件,不過你的死活不在於我,而在於今晚隨我來的這些特戰師的兄弟,他們接受你的命,並且諒解你,我就接受你的弟子,並且給他們一切想要的。」

崔若愚聞言,不由大吃一驚,內心中他無論如何也不會相信尚楠能戰勝師兄王一山的大杆子,趕忙甩頭觀戰,看了一會兒,絲毫看不出所以然來。

李虎丘卻揚聲道:「王老先生,這一戰還有必要繼續下去嗎?」

場間,王一山手中招數突然一緊,接著大杆子一抖,啪的一下,擲了出去,被尚楠一把接住。王一山飛退跳出圈外。縱聲豪笑後讚道:「好拳法!真妙不可言!老夫敗了!」

王一山擲槍認負是因為在第三百八十招上失去先手,他自知年老力衰,全憑運勁巧妙與手中大杆子已達人槍合一的境界,只有始終壓著尚楠打,才可以一直用這種節省體力的打法,一旦被尚楠扳回頹勢,他的體力劣勢就會很快顯露出來。故此,他才會在戰局未明的情況下爽快認輸。

尚楠雙手將大杆子捧在手心,躬身施禮道:「是您手下留情,我又佔了年輕的便宜,雖然如此,但再戰下去,我仍沒把握贏您。」小楠哥光明正大,不肯佔這個便宜,坦然道:「您剛才一直手下留情,招招不肯用搏命狠招,縱然招數精奇,卻因此弱了大杆子身上的英雄氣,若您以必殺信念與我決戰,恐怕我根本不會有機會奪回先手。」

王一山道:「你之所以一開始便用青城道家的水柔功夫,其實是受了陳至陽和張永寶的誤導,當年我與張永寶交手時,拳法槍術的技巧尚未達到究極境界,故此他不知道我已克服了拳法剛中缺柔的缺陷,而陳至陽是實戰交手的門外漢,他跟你們說的話其實都是我請他說的,目的便是這一戰中能起手便佔據上風,但你不僅拳法奪天地造化,韌性更是超乎了我的想象,所以,這一戰你勝的實至名歸。」

比武勝負已分,崔若愚面色蒼白,雙手捧劍到李虎丘面前。

李虎丘一把接過寶劍,抽出來看了一眼,轉頭對東陽說道:「過來一下,單獨跟你說幾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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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間辦公室內,只有虎丘和東陽兄弟兩個。

李虎丘問東陽:「崔若愚想一死謝天下,求特戰師的兄弟們諒解,這件事你怎麼看?」

燕東陽眉頭緊鎖,沉吟半晌才說道:「虎哥,楠哥已經勝了,崔若愚的生死已不是籌碼,您卻還來問我這個問題,說明你心中是想幫他實現夙願的。」

李虎丘道:「自由社是個特別的團體,在我心中,它應該是相容天下的,咱們能容下陳天浩兄弟,是因為他們有本事賺錢,能擴大自由社,眼下自由社內部只有一個聲音,其實太單調,崔若愚的弟子可以讓它存在的更有意義,也更輝煌。」輕輕一嘆,深深凝視著東陽,續道:「所以我希望你能回總參一趟,跟楚總說明一下這裡的情況,能否接受這個條件應該由他來決定!」

燕東陽先是微微一怔,隨即長嘆一聲。道:「不用問,這件事於國家軍方都有利,楚總一定會同意。」

李虎丘笑問:「什麼時候起,你小子能當得了總參謀長的家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