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大宋天子,打著自家小舅子的名號,跑到反賊巢穴來密會反賊女頭目!
這是在演戲還是搞笑!?
四哥要抓狂了,真的,如果不是親眼所見、親耳所聽,打死他也不敢相信,世上竟然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皇帝姐夫這是鐵了心要剿滅反賊,獨自深入虎穴,查探敵情來了?還是腦子抽筋,連續幾次沒鬥過小舅子,心裡頭不爽,跑來調戲小舅子的女人出氣?
多半是後者。
四哥心想,猥瑣的皇帝姐夫怎可能作出不猥瑣的事情呢,是吧?果然,四哥在外頭等了一小會,事實立刻證明他的猜測。
鄒熙芸聽這個自稱「任黃」的少年公子一直直呼龐四大名,還有剛還那冷冰冰的語調,益發覺得他不像是龐四的哥們,剛要質問,任黃突然笑了:「在下早便聽說,鄒姑娘幽居的這幢‘聽雨軒’取得乃是陸游詩中‘小樓一夜聽風雨’之意,清雅別緻,隱然出塵。如今一見方知,坊間市井所傳實有偏頗,姑娘這裡,分明就是一處處能媲美綺雲之館,赬霞之臺的勝地,便稱之為‘人間仙境’也不為過,豈是‘清雅’‘出塵’這等凡俗詞彙可以形容的。在下有幸到聽雨軒裡見到姑娘,不啻作個半日神仙,往來天宮一遊了。」
看看,看看,這麼輕浮的奉承謏語,不是調戲是什麼?
四哥聽出來皇帝姐夫不懷好意,鄒熙芸冰雪聰明,聽他這番說辭,再見他目光浮動,自然清楚他的心思,更知他必定想著什麼歪念頭。似這種奉承謏語,她自十歲懂事以來,早不知聽了多少遍,也只有四哥能逗美人一笑,其他人便再說也是無用,輕輕一笑道:「公子莫要誇獎熙芸,女兒家臉薄,受不起公子這等讚譽。玉靨上分明是言笑晏晏的模樣,眸子裡卻連一絲笑意也無。」
即便如此,她這時的樣子仍是非常好看,芳姿一如既往的嫋娜綽約,嫵媚鮮妍,眉宇間流露的冷俏絲毫減卻不了她與生俱來的絕代風華,不經意地伸出手來輕輕一挽鬢旁垂落的烏髮……對,就是這麼樣輕輕一挽,已足可令天下的男人都為之窒息,只是這麼樣的一幅圖畫,已非任何筆墨描敘得出,這也虧得對面是坐擁三宮六院七十二妃、遍覽世間美女的大宋天子,換成別的男人,早已是看得目定口呆,三魂不見了七魄,真猶如著了魔也似。
暗中監視並且守護著佳人滴四哥,這時亦被久未見到過的鄒熙芸的冷傲之態弄得有些心跳有些加速,某處更是高高昂揚,蠢蠢欲動。
如果說,花想容猶如嬌媚的玫瑰,雲蒸霞蔚,如火如荼,點染得春光分外明媚,又似紅妝佳人舞春風,撩人心懷,使風流倜儻的他意馬心猿;神仙姐姐是那疏影清雅、雪骨冰心的梅花,朵朵皎潔如雪、株株粉妝玉琢,迎雪吐豔,凌寒飄香,讓器宇軒昂的他為之傾倒;那麼眼前的鄒熙芸,無疑就是那粉紅的桃花,初蕊含苞,矜持自清,嬌羞楚楚,怒放時節,爛漫如霞,翻卷如雲,這樣嬌嬈婉麗的人間絕色,只要是個男人,想必都會生出把她弄上手來,一親香澤的念頭。
皇帝姐夫,你丫的不是動了歪主意,想和小舅子搶女人吧?
四哥越看越不爽,幾乎就要衝進去襲駕了。
——孃的,未來的弟妹,是可以隨便調戲的麼!
「在下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任黃喝了一口茶,潤潤喉,放下杯盞,抬首望著鄒熙芸,目光灼灼閃動,似蘊深意。
丫臉皮真是厚啊,這又不是你妃子,可以這樣子看得麼?
隔著窗戶,四哥把皇帝姐夫深深的鄙視了。
「任公子但說便是,熙芸洗耳恭聽。」鄒熙芸淡淡一笑,所謂夫妻恩愛雙飛翼,心有靈犀一點通,她和四哥想的都一樣,這猥瑣的年輕公子不懷好意,滿口奉承謏語,到這裡「勾引」她來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