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你媽地,白老鼠!」龐昱撿起塊石頭扔過去,指天大罵。
「想四哥生氣?妄想!沒門!做你的春秋大夢!!!」
連著兩天,都是春光燦爛的日子。
綠綺軒外照舊聚集了無數想一睹南宮琴伊芳容的才子學仕。
只不過今天,人格外多。
因為依慣例在花魁大賽舉行之前,所有參與地青樓妓院都會舉行一系列的拉攏人氣的「活動」。諸如歌舞表演、琴會、詩會等等。
南宮琴伊雖然蟬聯三界花魁,不過今年多了兩大對手,一個是號稱江南第一美女的七秀坊席舞姬鄒熙芸,另一個登臺不到數日就把全京城的狂蜂浪蝶、好色諸少通通引到蹁躚閣去,為了進個門都生生鬧出好幾條人命地花想容。
所以即使以南宮琴伊的出塵脫俗、清高冷傲,為了確保獲勝也不得不有所「行動」,在花魁大賽即將舉辦的訊息傳揚開來後,高調宣佈將於今日在綠綺軒中一展琴藝,歡迎各方文人雅士、才子騷客到場欣賞。
雖然龐昱迄今搞不懂一個花魁大賽的頭名有什麼好爭。也不在乎倒底是什麼男人和南宮琴伊曖昧地都到一個房間裡去了,但他還是來了,一個人來的。
呃,四哥是個知恩圖報的人,南宮琴伊為了救他一命,飛馬趕來法場提供線索,雖然沒等她開口包黑子就把案破了,但是。
知恩圖報地四哥無論如何也是該親自登門表示一下感謝的嘛。
綠綺軒外人山人海。
龐昱來地不算早,等到地時候整條大街已經水洩不通了。
早也沒用。前天夜裡他和狄秀香在房裡相偎相依的時候。南宮琴伊地瘋狂fans們就已經在這裡開始排隊了。
望著前邊拍了足足幾十米長的隊伍,四哥不急。一點都不急。
他就這麼大搖大擺的走過去,不用喊「借過」也不用動粗玩暴力,只是用眼神略略一掃,人群「嘩啦----」就分開來一條大道。
現在的四哥已經是聞名京城地少年英雄了,更是獨自戰翻太子黨的義士,眼神或者都是多餘的,周圍只要一個人認出他,誰敢擋道?
別人都乖乖讓路了,四哥有什麼理由客氣,頭一甩,瀟瀟灑灑走過去,遠遠的就看大門口擺著一張案臺,旁邊笑靨如花的香君小妹妹正抱著一個大紅木箱走過來,奮力的想把木箱往上邊放。
「香君妹子,你別動,四哥來,四哥幫你。」
他喊著跑過去,跑得飛快,一溜煙就竄到了香君身邊。
香君看見他,齜牙扮了個鬼臉,擰著小鼻子哼道:「哼,你也知道來啊,不許插隊兒,乖乖排去。」聲音嬌甜脆嫩,甚是好聽。
「插隊。我有插隊麼?」龐昱臉皮厚起來那是連汴梁的城牆也比不了的,乜眼一掠旁邊排著隊的人群,喊道,「喂,你們大夥誰看見過四哥插隊了,看見地站出來。跟我的香君妹子說說,啊?」
一溜煙的全場搖頭。
四哥現在可是不得了滴人物,皇上封天丁,郡王都敢閹,單挑王爺黨,還和南宮大家有一腿,除非腦子抽筋嫌命長,否則誰敢站出來。
有人會嫌命長麼?沒有。
至少這裡沒有。
所以四哥連問三遍,全場都不作聲。
「看見了吧。四哥沒插隊,好妹子,快快快。出題目,四哥可急著進去呢。」
「呸呸呸,誰是你好妹子。」香君氣得直跺腳,偏又奈何不了他,只能把大紅木箱往案上一扔,揮舞著粉嫩的小拳頭表示憤慨。
「龐公子,你也來啦。」還是一旁湘蘭的比較善解人意,朝他甜甜一笑。
她笑得甜龐昱心裡也甜,嘴當然更甜了:「是啊。美麗又可愛的湘蘭姐姐,今天地題目是什麼呢,趕緊告訴小生吧。」
湘蘭襝衽施禮,柔聲道:「今次和往日不同,第一道呢是我們幾位姐妹合計著出的,所有題目都裝在這隻紅箱子裡。有意登樓欣賞我家小姐曲藝的各位,需以抓鬮地方式自行選題,答出來便可以進去,答不出地只好……哎你!」
她的話都還沒有說完。龐昱一隻手已經伸到箱子裡邊了,既不挑也不撿,隨便抓出來一張,開啟一看裡邊寫張一行字跡娟秀地小字。
洛陽橋,橋上蕎,風吹蕎動橋不動。
「龐公子,這是一個對子,您需要答出下聯……」
「鸚鵡洲,州下舟。水使舟流洲不流。」
湘蘭的話又被截斷、被龐昱花了零點五秒不到想出來的答案截斷了。
香君驚得捂住小嘴。
這可是她在小姐的指導下絞盡腦汁想了一整晚才想出來的對子。不說有多難,起碼你得花時間想一想吧?
起碼叫那些所謂的「文人才子」皺皺眉頭。動動腦筋。
結果呢?
人家四哥玩秒答。
這……這也太誇張了吧!
「各位繼續抓鬮抽題,四哥先走一步啦。」龐昱回頭招招手,在起碼三五千雙嫉妒的恨不得把他撕成碎肉的憤恨眼神下邁開步子。
「不行哦。」湘蘭攔住他。
「怎麼,我對得不好?」龐昱納悶了。
「不是的,公子對得很好,音韻、平仄、迴文無不契合。」
「那為何不讓我進去?」
「小姐說了,龐公子地才學不比旁人,連她出得題目都能答上好個來,這次丫頭們出題,一個對子不對上倆……」
「倆?白雲峰,峰上楓,風吹楓動峰不動。」仍然是零點五秒,龐昱又答上來一條,香君小丫頭差點沒氣暈。
「公子高才,請。」湘蘭笑意盈面,主動站到一旁。
龐昱昂闊步的向前進,走到門口忽然停步,回頭還了小香君一個鬼臉。
「親親好妹子,四哥再送你一條,青絲路,路邊鷺,露打鷺飛路未飛,拜拜!」揚手一個飛吻,然後在小香君撿起石頭砸他前閃了進去。
大廳裡,沒人。
看來小宛和圓圓還在樓上服侍南宮琴伊。
四哥不是第一次來,地兒熟,找了個最好的位置坐下。
屁股才挨著椅子,遠遠地靠近後門的窗戶忽然開了。
有個人鬼鬼祟祟的正往裡爬,隔遠了看不清楚臉,就瞅見兩撇猥瑣的小鬍子。
任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