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龐昱眼睛冒火,離弦之箭般的飛快地衝過去,在任黃翻進來腳還沒落地的時候,一把揪住了他的衣服,對著臉就是一耳光。
「啪----」脆響在大廳迴盪。
任黃的躲功看來不錯,頭一偏、手一隔,竟然擋下了龐昱這巴掌。
「你你你、你幹什麼?」他驚惶失措的道。
「呀呀個呸的,叫你在包黑子面前亂說,四哥軋死你!」龐昱反手去拔魚腸。
「哎等等等等等,誤會、誤會啊,全是誤會!」刀子面前,任黃拼命擺手,腦袋搖得像撥浪鼓王。
「誤會?你跟四哥說是誤會?親眼看見說沒看見,親耳聽到說沒聽到,要不是四哥命大,差點被你害死!」龐昱看來覺著刀子軋便宜了他,眼睛開始四處溜找椅子,打算掄起來兜頭砸,砸到死為止。
任黃一看慌了,急叫:「不是啊小兄弟,我那樣說是為你好,是救你啊!」
「為我好?」龐昱聽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話,一隻手已經抄起椅子背了。
「開封府裡有趙允弼的人……」任黃拼命捂著臉,估計最想保護這裡,喘著道,「我要是在包……包大人面前替你說話,還沒出門估計就要給殺了!」
龐昱一聽停下手,眉頭皺起道:「所以你才故意顛倒黑白,滿口瞎說?」
「那可不。這樣我才能活著回公主府。請我家公主入宮幫你求情。」任黃耷拉著比吹雪還要猥瑣地臉。長長嘆息。「唉。好心沒好報啊。救了別人還要被打。」
「什麼?你家公主替我求得情!?」龐昱差點跳起來。心裡一萬個不信。
本來嘛。姐姐都說不動皇帝姐夫。一個公主有啥用。
「那可不。老哥小小下人。又不是什麼大官。只有去求公主啦。公主聽你老哥我說得有理有據。又知道這個龐四近來聞名京中地大好人。連夜入宮找皇上求情。」任黃一板一眼地說道。腦袋還昂得老高。「告訴你。我家公主可是皇上地親姐姐。從小看著他長大。我家公主地話皇上他無論如何也是要給面子滴。」
龐昱揪住他地手鬆了。不過瞪著他地眼仍是陰沉沉地:「姓任地。你此話當真。沒有騙我?」對於任黃。他終歸是不敢輕易相信。不為別地。
丫這張臉就不是說實話地人!
「不然你以為聖旨哪來的?憑空救了你還給你封六品。」任黃眼睛一翻。
提到六品,龐昱火氣就來。
孃的。以為這是啥光榮事啊,丟人!
六品大太監,封你你高興?
「哼,你有這等好心,回求你家公主救我?」他非常不信任的瞪著任黃。
「那可不,好歹咱們是獄友,好歹我還吃過你的雞。」任黃猥瑣地挺挺胸,摸著小鬍子感嘆,「唉。有恩必報是我這個人的性格,你不用太感恩的,手頭方便勻個幾十吊錢花花就夠了,別的不用作甚麼,我不圖報答。」
龐昱終於見到比自己還要無恥的人了,想想他以往也是這麼對付白玉堂、對付展昭的,一時有點苦笑不得。
「哎放手放手放手,你弄疼我了,哎呦呦呦呦。」任黃扯著喉嚨慘叫連連。龐昱一放手,這傢伙馬上好了,走過去大咧咧的往椅子上一坐。
喊疼那明顯是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