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秀香沉沉誰去,龐昱這才小心翼翼的退了出來。
兩小時十七分,四哥有史以來在女人房裡待得最長時間。
也是最憐愛、最疼惜、最最最心如刀絞的的時間。
在房裡、在床上,她心裡想得只是如何安慰狄秀香。
等到一走出來。
四哥只想殺人!!!
剛出院子,一隻手從後邊搭上了肩膀。
「滾開,別煩我,老子想殺人!」虎嘯龍吟一般的怒吼。
「喲,火氣還真大,早知如此救人的時候早到一點嘛,小姑娘也不用害怕得連行房都不敢了。」聲音略帶戲謔,更有種骨子裡的透出來的孤傲。
龐昱驀地轉身,眼前一片雪白。
「白玉堂!」他吃了一驚,第一反應不是計較白老鼠為什麼又出現在他這裡,而是想把府裡的護院頭子龐斐剁成碎塊碾了餵狗!
一次就算了。兩次也算了。這他媽地都第三次了!太師府是什麼人想進來就進來。出入自由地不設防地破窯子麼!
丫手下一百來個巡夜地侍衛護院吃屎去啦!!!
「偷看我行房。你還要不要臉?」他瞪著白玉堂。瘋一樣地怒吼。顧不得這廝狠起來手一揮就能要他去地下陪閻王爺喝茶。白玉堂看見他這個樣子。反而笑了:「好好好。這次算白爺爺不對。白爺爺不該看。白爺爺有錯。白爺爺給你道歉。」
他認軟。龐昱倒不好意思繼續吼下去了。沉聲道:「你來做什麼。私闖民宅是犯法地知不知道?」
「是麼?」白玉堂翻翻眼睛。不屑地道:「如果這也算犯法。那白爺爺從小到大翻牆入戶地次數加起來關上一千年都還有剩。」
「你來倒底作甚麼?」
「哦,沒啥,找你問問女妖精的事。」
龐昱聽他說女妖精,第一反應是花想容,不過白玉堂一隻手轉眼便搭了上來,急急問道:「喂。你小舅子不是已經回來了麼,女妖精的事情肯定問過了吧,趕緊告訴我,她住在什麼地方,白爺爺不服,要再去和他比試比試!」
d,什麼妖女,是神仙姐姐!
龐昱很想揪著他警告他不要在稱呼上玷汙神仙姐姐,四哥會生氣的。後果很嚴重!不過看白玉堂一臉忿忿,咬牙切齒的樣子,還是放棄了這個念頭。
「哦。你說她啊,青兒倒是沒告訴我,不過我見到她自己問清楚了。」
白玉堂激動了,急得跳腳,一把揪住他衣服:「快說,她在在哪,在哪裡?這女妖精,死女妖精,白爺爺找了這些天。翻遍全城連個影子都沒見著。她在哪,告訴我,白爺爺要跟她分個高下,啊啊啊啊啊啊啊!」
看他一副急不可耐的樣子,龐昱估計要是自己說不知道,當場就能給剁成一百零八塊拿去餵狗,不過要是瞎說個地方,白玉堂去了沒找到,回來估計他就成兩百十幾塊或者更多了。
「神仙姐姐的事呢……我全知道。但是,不能告訴你。」
白玉堂一把掐住龐昱脖子:「信不信?如果你不說,白爺爺現在就殺了你。」
「信,當然信,白大俠言出必行,天下誰不知道。」龐昱也翻翻眼腳。
白玉堂最喜歡聽人這樣「讚美」,臉色稍稍緩和了點,沉聲道:「那還不說!」
「白大俠,你知道地。」龐昱聳聳肩。手一攤。做個無可奈何的姿勢,「女人。從來是種不講理的動物,神仙姐姐若是知道我不經過她同意就告訴你她的事,一定問都不問,對著我胸口就是一劍……我、我可不想如花似玉的老婆守寡。」
白玉堂眼神一厲:「白爺爺一樣可以叫那小姑娘死丈夫。」
「白大俠要和不講道理的女人比誰狠麼?」
「你……」白玉堂直瞪眼,被他擠兌地說不出話。
「你、你要怎樣才肯說!」
龐昱差點衝口說「你去給我剁了趙世清,我就告訴你」,冷不丁看見白玉堂瞪他的眼睛存著誘惑,心想:孃的,這丫也是鬼精鬼精的人,老子要是真這麼提法或者說你答應我幾個條件我就告訴你,一定會被戳穿。
哼哼,四哥才沒這麼傻咧!
「要我說嘛……除非……除非白大俠……白大俠……」
白玉堂果然眼眸一寒,一隻手摁住了劍柄。
「除非白大俠有法子讓神仙姐姐答應,答應我把她的事情告訴你。」
白玉堂一聽,覺得這還差不多。
可是馬上想到,孃的,白爺爺要是有辦法讓她答應,那不就是見著人了嘛,見著了還用找什麼住處,直接抄傢伙上了都!
「當然,我也可以替白大俠問一問的。」龐昱及時插了句嘴。
「什麼時候問?」
「這個嘛……那得神仙姐姐來找我,我才能跟她說----神仙姐姐不准我私自去她住的地方,說要是看見我就把我宰了。」
「那他什麼時候來找你?」白玉堂忍住怒火問。
龐昱翻眼睛,看天。
天知道。
白玉堂肺也氣炸了,被這小子帶的扯了半天,最後等於什麼沒問!
他想揪著龐昱戳兩劍洩憤,偏是這小子伶牙俐齒,擠兌地他沒法動手。----聞名京城,不對,是聞名天下的錦毛鼠白玉堂,豈能和蠻不講理的妖女做同樣地事情!
白玉堂動不了手,但是決定氣氣他。
「啊對了。」他放開龐昱,往後退兩步,用一種憐憫的眼神上下打量他:「南宮琴伊是你的相好吧,昨兒那麼急著趕來法場救你。」
「什麼叫好像是?就是!!!」龐昱瀟灑的一甩頭,心想:孃的,這可不是四哥出去亂說。是南宮琴伊自己要來,被人聯想成我們之間真的有私情。
那也只能怪她!
「哦,我看見他和別的男人在一起了。」白玉堂挑挑眉,笑得有點不懷好意。
龐昱一下子就看出來這丫有意氣他,笑道:「那我現在還和白大俠你在一起……聊天呢,被人看見是不是說我好男風?」
白玉堂哈哈大笑。笑得狂野不羈,灑脫飛揚。
「你笑什麼?」
「我笑你傻,頭頂上帶地帽子都綠油油了,還矇在鼓裡,哈哈哈哈----」
大笑聲中,白玉堂身子飄了起來,流星電閃一般往院牆外掠去。
「喂,喂喂喂,你說清楚。說清楚再走!」龐昱急了,跳著腳大喊。
就是他這喊得功夫,白玉堂已經影蹤不見。只餘他滿帶戲謔調侃的聲音遠遠飄過來:「白爺爺親眼看見,他們兩個人進了房,親密著呢,就差沒上床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