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的車子跟那部pk54897hk並排時,他左拳就打倒了後面那麼大漢(那大漢飛出車側,撞到另一部摩托),同時間右手將那本受脅持的人一手揪了過來。
本來交給溫文的事,他一併做了。
這時候,全兩隻手都沒有駕車子。
他成功地打倒了車後的人、也成功地把那給蒙面的人挾了過來,但那駕紅色摩托的漢子,卻立即也抽出了亮晃晃的長刀,一刀砍了過來——牛麗生兩隻手都在忙著。
他沒有功夫招架。
也沒有功夫招架。
卻沒料到溫文突然在車後墊座上站了起來飛起一腳踢飛了那所來了一刀。
那一把本來也不該不知飛到哪裡去的刀卻一手給牛麗生一把迎空抄住了。
牛麗生咧嘴一笑,猿臂一舒,已把蒙面漢子放在兩人之間。
他繼續鼓足馬力在前疾駛。
這時,車隊已一團亂。
有的車子打旋,有的車倒,有的車上無人,卻徑自往前馳,撞到同黨的車,然後在馬路上打翻於地的瓜一般的滾倒一地,擦亮了藍的紅的黃的白的甚至黑的星花不等。
超過所有措不及防的車隊,牛麗生即一個急橫迴旋,打橫著霸在黑夜婉蜒的馬路上。
然後他跨步下車。
連一座黑夜裡的山,山上的一棵大樹。
他首先用葵扇大的手指拍溫文的肩膀,說了一句:「沒想到。」
就這麼一句。
就沒說下去了。
好像這一句已包括了所在意思,以及最高的讚美了。
然後他問:「你還好吧?」
他當然不是問溫文。
他知道自己沒有看錯。
——就算看不見,老朋友和好兄弟的氣息是聞都可以聞出來的。
他沒有救錯。
那確是他的兄弟。
因為只有他的兄弟給救了之後第一句話就說:「幹你的,來得那麼遲,公報私仇麼!」
牛麗生用那把溫文踢飛的刀一揮,就趁那車隊仍亂一團之際,已替史流芳斷了繩、鬆了綁。
溫文也即時知機的為他卸去蒙臉的布。
跟牛麗生並肩橫立在清冷的馬路上的,便是沒戴眼鏡的史流芳。
經過一陣營擾之後,那十幾部摩托單車終於穩住了陣腳。
他們之所以能這麼快穩住了陣容,是因為一個青年。
鷲眼。
高顴。
薄唇緊緊的向下彎,以致形成一個倒v字。
他一站定,就迅速調整了陣容:有兩架摩托車完全報銷。
有三名同黨完全失去戰鬥力。
還能作戰的,仍有十一人。
然後他便笑了。
他的牙齒好白,但犬齒之任又尖,像一隻禽獸。
他環抱雙臂,叉著腿,當前立於牛、史、溫三人之前,不慌不忙的伸手自夾克之內,有一種頗為詭異的威勢。溫文有點緊張起來。
他怕對方掏槍。
可是對方只掏出一個銀色的鋅質煙盒——銀亮的程度,連那麼深的夜晚裡和史流芳那麼深的近視下,也隱約可見泛起一片銀蒙色的光。
他玩弄著銀色的煙盒,像是對煙盒說話:「既然你的朋友來救你,我就沒辦法保住你性命了。本來你有幸是外國人,這樣胡亂的把你給殺了,怕警方不甘休,只想把你給抓回去,迫使你的朋友離境就是了。可是,現在……」他十分惋惜的說,「可惜,你們不知好歹。到了這個地步,只好把你們都殺了,當作是公路上常見的嚴重車禍了。」
牛麗生只說(沒跟這人說,而是跟史流芳道):「幾級?」
史流芳:「四級。」
牛麗生:「犯什麼?」
流芳:「禽獸不如。」
麗生:「這麼嚴重?」
史:「他們整個車隊突然衝進來,撞死了張老伯,挾持住張伯母,抓住了張小愁,威脅我不許反抗。我只有束手就縛。」
這次是溫文罵道:「當真是禽獸!」
牛麗生點點頭:「那就不止該打,而是該殺了!」
這時,那幹青年飛車的隊伍都已完成佈署:有刀的已撥出刀子來。
有的舞著棍子,有兩支還是雙節棍。
有人拿的是鐵鏈。
那為首的尖齒青年手上卻什麼也沒有,只有一隻煙盒。
銀色的煙盒。
局面已一觸即發。
而且是一觸即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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