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回 弱女何辜 魔宮遭毒手 奸人得志 靜室練玄功

聯劍風雲錄 梁羽生 第2頁,共2頁

長孫玉聽他說出這個辦法,點點頭道:「也只有如此了。」兩人繼續趕路,走了一程,忽見前面又有兩匹快馬奔來,馬背上的騎客形容甚是古怪!

這兩個騎客裝束大不相同,一個年僅二十左右,氣宇軒昂,英姿颯爽,披著白狐裘子,腰懸鑲著寶石的佩刀,看來不是貴介公子,就是少年得志的英雄;另一個卻是個五十開外,滿臉鬍鬚,鶉衣百結,手裡提著一根打狗棒的老叫化。這兩個人並轡同行,實在是不倫不類。慕容華怔了一怔,低聲說道:「這兩個人不知是什麼路道,咱們避開他們吧!」長孫玉初走江湖,樣樣好奇,不免對那叫化多看了兩眼,只聽得那老叫化哈哈笑道:「你這兩個娃娃怕些什麼?怕我老叫化向你們要錢嗎?」

慕容華剛撥轉馬頭,向另一個方向馳去,霎眼之間,那老叫化已策馬趕到,將打狗棒一伸,攔著他的馬頭,慕容華心中一動,想道:「莫非他看出我的馬背上馱有金銀?」伸手便拔劍,那老叫化哈哈笑道:「不必著慌,我老叫化雖然拍手無塵,你這點財物還未放在我的心上呢!」慕容華心道:「這叫化子口氣好大,我劫來了曲野樵的家財,最少也值幾十萬兩銀,他居然還瞧不起。」慕容華猜不透對方的路道,只好問道:「我與老丈素昧平生,不知有何賜教?」長孫玉策馬奔來,叫道:「你是什麼人?為什麼攔阻我們?我們還要趕路呢!」那老叫化笑道:「你這女娃子好凶,是不是剛才打輸了給人家,滿肚皮悶氣?」長孫玉道:「咦,你怎麼知道?」話一齣口,一想這等如不打自招,承認是剛剛打輸架了,不覺面上一紅,那老叫化道:「你們和什麼人打架,說給老叫化聽聽,說不定我還可以幫幫你們的忙。」

慕容華比較有點見識,知道這叫化子不是尋常人,看來也不似懷有壞意,便道:「老丈不必多管閒事,說給你聽也沒有用,跟我們打架的人,普天下除了兩個人之外,誰也招惹不起!」那老叫化伸伸舌頭道:「這麼厲害!那麼敢招惹他的兩個人又是誰?」慕容華道:「一個是金刀寨主周山民,一個是天下第一劍客張丹楓!」慕容華故意說出這兩個名字,試看他的反應,那老叫化「啊」了一聲,笑道:「原來都是我的熟人!」慕容華吃了一驚,連忙問道:「老前輩是誰?」那老叫化道:「我先問你,那麼,你現在是不是要去求周寨主或張大俠幫你的忙?」慕容華道:「不錯,我們正是要去拜謁周寨主。」那老叫化哈哈笑道:「你們先見見少寨主吧!」向那同行的青年招手說道:「志俠,你過來!」

原來這老乞丐乃是北方丐幫的副幫主褚元,那個披著狐裘的少年則是周志俠。他們訪查陰秀蘭的訊息,一直來到此間,恰恰碰見了慕容華和長孫玉。這二人衣裳破裂,身有血漬,褚元一看,就知道他們剛剛打了一場。

彼此通名,見過禮後,周志俠道:「家父也經常提到令尊師的大名,囑咐我這次若然經過唐古拉山,一定要去拜謁他老人家。想不到兩位卻先來了,真是令我又歡喜又慚愧。」慕容華道:「去年聽說你們劫皇帝老兒的貢物,幹得轟轟烈烈,我真是羨慕得緊,可惜未能參加。這次我們只稍稍取了一個強盜的不義之財,作為到山寨晉謁的一點薄禮。」說出之後,忽然想起褚元剛才的說話,不覺面上一紅,褚元哈哈笑道:「我老叫化要金銀沒有用,所以我才不放在心上。至於山寨裡的弟兄嗎,他們要糧要餉,你這幾十萬兩銀子,那卻是很有用了。」

周志俠問道:「兩位剛才和誰動手?」慕容華道:「喬北溟老怪的兒子。」周志俠吃了一驚,道:「呵,是喬少少!為的什麼事情?」長孫玉道:「他劫了一個少女,一路鞭打她,我們看不過眼!」話未說完,周志俠嚇得叫起來道:「莫非是陰、陰秀蘭!」長孫玉道:「不錯,那女子正是姓陰,你知道她的來歷?」周志俠道:「她是我們山寨的恩人,我們正要找她。和喬少少在一起的還有些什麼人。」慕容華說出了婁桐蓀和東方赫的形貌,褚元笑道:「這些人我們果然是一個也惹不起。那鷹鼻老者一定是婁桐蓀!」周志俠道:「惹不起也要惹!」一提馬韁,便要去追。褚元道:「且慢。」周志俠道:「怎麼?」褚元道:「做事不能徒憑血氣之勇,他們已去了多時,休說咱們不一定追得上,追上了也打不過人家。我看喬少少一定是回崑崙山。」周志俠急道:「讓他把陰秀蘭帶上崑崙山,那不是更難救了?」褚元道:「依我之見,不如由他們二位先到山寨報信,咱們跟著車輪的痕跡綴下去,沿途再請朋友幫忙。」周志俠冷靜下來,心想只是一個婁桐蓀已難抵敵,看來陰秀蘭暫時未有性命之憂,只好依照褚元的辦法。長孫玉道:「你們沿途若是找不到幫手,到崑崙山去反正要先經過唐古拉山,你們可以見見我的師父、師孃,就說我們給喬北溟的兒子欺負了。我師孃最疼我,一定會給我出口氣的。」褚元笑道:「不錯,令師是天下第三個敢惹喬北溟的人。」當下分道揚鑣,各自趕路,按下不表。

且說喬少少帶了婁桐蓀等一班人回到家中,出來迎接的三個人都是他意想不到的,一個是厲抗天,還有兩人卻是客人身份的摘星上人和曲野樵,他們為了巴結喬北溟,不惜以長輩和客人的身份出來迎接他。

喬少少問道:「抗天,你怎麼就回來了?」厲抗天道:「百毒神君和七陰教主都已死了,那本百毒真經也給陰秀蘭拿了去,陰秀蘭現在託庇金刀大寨,我拿她沒有辦法,不回來做什麼?」喬少少笑道:「你看看馬車裡面是誰?將她提出來吧!」厲抗天失聲叫道:「咦,是陰秀蘭,你把她拿來了!」喬少少道:「不錯,百毒真經也已到了我的手中,你快給我去稟報爹爹。」厲抗天道:「師尊閉關練功,要明日午時方能開關,摘星上人來了兩天,也還沒有見著。」

婁桐蓀道:「我們不著急,多等兩天不妨。」他除了要撮合南北兩大魔頭之外,另外還想拉攏幾個著名的魔頭,摘星上人就是他計劃要拉攏的之一,大家談了起來,才知道摘星上人和曲野樵是因為在天山大敗而歸,要請喬北溟給他們報仇的。這一班人意氣相投,一拍即合,婁桐蓀所提出來的計劃,他們當然贊同的了。

第二天喬北溟練功告了一個段落,開關見客,他聽了厲抗天的稟報,便先叫喬少少帶了陰秀蘭來見他。

喬北溟叫陰秀蘭坐下,對她說道:「聽說你父母雙亡,無依無靠,就在我這裡住下來吧,我揀個好日子再給你們完婚。」陰秀蘭罵道:「你自封武林霸主,卻欺負我一個孤女,我寧願死也不嫁你的寶貝兒子!」在她進門之時,喬少少已給她解開穴道,這時她突然躍起,一頭向石牆撞去,喬北溟把手一揮,微微笑道:「有話好說,何必尋死覓活?」陰秀蘭但覺一股大力壓來,身不由己地又頹然坐到椅上,但覺渾身酥麻,動彈不得。當真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心中叫苦不迭。

喬北溟望了兒子一眼,又對陰秀蘭說道:「小夫妻吵架是很平常的事,你為什麼用劇毒來害我的兒子?」陰秀蘭道:「他搶了我的東西,又欺負我,我自知逃不了你們的魔掌,但我要叫你的兒子也活不成!」喬北溟道:「呵,原來如此,少少,把那本百毒真經拿給我看。」接過百毒真經,凝神閱讀,喬少少十分著急,卻不敢打攪他的父親。過了大半個時辰,喬北溟的眼睛離開書本,對陰秀蘭道:「你真不愧是七陰教主的女兒,使毒的本領果然了得!」

喬少少變了顏色,顫聲問道:「爹爹,怎麼?——」喬北溟道:「她的解藥你搜不到嗎?」喬少少心頭一沉,聽他父親這樣問法,他已知道所中的毒,除了陰秀蘭的解藥之外,別無他法可以救治的了。喬少少道:「搜是搜出來了,但有十幾種之多,不知哪種才是。」說罷將那藥囊交了出來。

喬北溟帶了鹿皮手套,將囊中的毒藥和解藥分別檢了出來,陰秀蘭吃了一驚,心道:「他只讀了一遍百毒真經,居然就分辨得出哪些是毒藥,哪些是解藥,如此本事,比他的兒子高明多了!」

喬北溟道:「把對症的解藥揀出來!」陰秀蘭冷笑道:「你可以殺我,要我說出解藥,那卻是萬萬不能。」喬北溟道:「哦,原來你這樣恨我的少少,好吧,你不願嫁他,你指出解藥,我放你走便是!」陰秀蘭心中一動,但一想到喬少少一路上對她的虐待,把心一橫,仍然閉口不語。

喬北溟「哼」了一聲,說道:「你以為你不指出解藥,我就沒有辦法了嗎?」提起筆來,寫了兩張藥方,喚來了一個侍者,說道:「每一張藥方,煎十五碗水分量,煎好了就拿出來。」陰秀蘭暗自想道:「即算你知道解藥如何配製,一年半載之內,也採不齊這些配藥,我就不信你家中有現成的藥材。何況百毒真經並未載有現成的藥方,必須要精通了各種使毒的本領之後,熟識各種藥性毒性,這才能夠融會貫通,自己配製各種解藥。」陰秀蘭只道喬北溟的處方是給兒子服的,心中冷笑不已。

喬北溟不再理睬她,叫喬少少請摘星上人和曲野樵進來,問了他們在天山敗給霍天都夫婦的經過,說道:「好,我給你們報仇便是。但摘星上人,你可得給我辦一件事情。」摘星上人道:「只要力之所及,我一定辦到。」喬北溟道:「容易得很,你給我將星宿海中的雞血石帶幾塊來。」星宿海是摘星上人所居住的地方,來回不過三日路程,摘星上人笑道:「我只道你要什麼難得的東西,原來是要這個,我等下就去,後天晚上,準可給你送來。」陰秀蘭知道星宿海的雞血石是一種熱性極強的藥物,心道:「你若用這種石頭作為藥散,管保你的兒子死得更快。」

摘星上人和曲野樵退出去後,喬北溟的魔宮侍者已把藥煎好,提了兩個大銅壺進來,喬北溟吩咐道:「你再去把十五條狼狗帶來。」陰秀蘭甚為奇怪,抱著看把戲的心情,看喬北溟到底要做些什麼。

只見喬北溟從兩個大銅壺中各倒了一碗藥茶,將一包解藥開啟,每碗茶中彈進少許,對喬少少道:「你把這兩碗藥茶拿去——」喬少少驚疑不定,心道:「難道這就是解藥?」只聽得喬北溟續道:「灌給狼狗喝了!」喬少少這才知道不是要他服的。

那侍者抓著兩條狼狗,喬少少叉著它們的喉嚨,各自灌了一碗,過了片刻,一條狼狗突然大吼起來,狀若瘋狂,撲過來見人便咬,喬少少一掌將它推開,那條狼狗在地上打了幾個滾,眼耳鼻口都滴出血來,不一會便死了。喬少少吃了一驚,再看那另一條狼狗,情狀剛剛相反,瑟縮一團,哀哀呻吟,好像發冷一般,過一會兒也死了。這兩條狗死狀之慘,喬少少也不禁為之心悸。

喬北溟將那兩包解藥左右分開,繼續從兩個銅壺中倒出解藥來,再試其他解藥,仍依前法,叫喬少少灌給狗喝,狼狗不肯喝的,便用武將它們制伏,強灌它們,鬧了大半個時辰,方始完事,十五條狼狗死了十二條,死狀各個不同,但大體可分為兩類,一類是服了之後,亂蹦亂叫,狀若瘋狂而死的;另一類則是渾身顫戰,無聲無息便死了的。還有三條未死的也奄奄一息,儼如大病了一場。喬北溟叫侍者將十五條狼狗,死的活的都拖了出去。笑道:「雖然損失了十五條得力的獵犬,試出瞭解藥的效能,也還值得。」

陰秀蘭猜疑不定,只見喬北溟將三包解藥放在她的面前,喝道:「快把對症的解藥檢出來!」陰秀蘭大吃一驚,那對症的解藥果然是在這三包之內!她是使毒的行家,這時業已明白了喬北溟試驗的法子,不由得暗暗佩服他的聰明。

原來喬北溟那兩壺茶,一壺性熱,一壺性寒,喬北溟雖然不知道對症的解藥,但從兒子的脈象,已知道他中的是慢性的寒熱交侵之毒,而毒藥的成分則是熱多寒少,所以解藥的成分則必須是寒多熱少。他用十五條狼狗試出了十五包解藥的效能,極熱的狼狗則瘋狂而死,極寒的狼狗則顫戰而死。剩下三條半死不活的,即是試出了有三包解藥,兼有寒熱兩種藥性,而且是比較偏於陰寒的了。

喬北溟一看陰秀蘭的面色,就知道他的試驗完全對了,哈哈笑道:「現在只要從三種解藥中認出一種來就行了,你還要我多費心思麼?」

陰秀蘭心道:「這三包解藥藥性相近,饒你再聰明些,料你也試不出來。」要知七陰教主下毒的本領當世數一數二,陰秀蘭用她家傳的毒針傷害了喬少少,對症的解藥只有一種,這三包解藥雖是藥性相近,但若是錯用了其他兩種,喬少少便得立時斃命!

喬北溟冷笑道:「好,你不肯說,我偏偏要你親自告訴我!」突然一手執著陰秀蘭的手腕,拇指按著她的脈門,另一隻手拿了一包解藥,在她眼前一晃,大聲問道:「是不是這包?」陰秀蘭咬著牙根,緊緊閉了嘴唇,心想:我就是死了,也不會告訴你。喬少少也在奇怪,心道:「她若肯說,早就說了,這樣問她,有什麼用?」

喬北溟又拿起第二包解藥,說道:「一定是這一包了?」陰秀蘭仍然毫不作聲,喬北溟拿起了第三包解藥,猛然喝道:「我知道啦,是這一包!」陰秀蘭極力忍著,連臉上的神色也不露出來。

喬北溟哈哈大笑,從三包解藥中撿出一包,擲給喬少少道:「她已經親自告訴我了,是這一包!」喬少少接瞭解藥,尚自有點疑惑,喬北溟道:「你趕快服下,絕不會錯!」喬少少想他父親絕不會拿他的生命作為兒戲,這才放心服下。

這一包確是解藥,陰秀蘭大大吃驚,暗暗叫苦,原來當喬北溟問她的時候,她雖然緊閉嘴唇,但看到那一包對症的解藥之時,心情總不免略為緊張,喬北溟是個武學的大行家,拇指按著她的脈門,從她脈搏跳動的強弱快慢已測了出來。

喬北溟笑道:「百毒真經到了我的手中,解藥我也認出來了,你還敢對我倔強麼?」陰秀蘭自份必死,亢聲說道:「你自命武學宗師,欺負一個小輩,也算不得什麼本事!」喬北溟道:「好,我再顯一點神通給你瞧瞧,讓你心服!」拈起了一包毒藥,問道:「這是不是最毒的一種?」陰秀蘭道:「怎麼?」喬北溟道:「你瞧著!」叫侍者取了一碗清水,他將毒藥傾入碗中,冷水登時沸騰,可見這種毒藥性奇熱,喬北溟張開大口,咕咕嚕嚕地將那碗水喝得乾乾淨淨,笑道:「不要說你,就是你師祖毒王復生,也豈能奈我何哉?」

喬少少服下了解藥,再無顧忌,跳起來道:「將這賤人打死算了,還留她作甚?」喬北溟道:「她是我給你定下的媳婦,她雖不仁,你不可無義,只要她心服便應饒恕她!」陰秀蘭大罵道:「誰曾答允你的婚事?你這魔頭,居然也敢侈談仁義?我死了也不會服你!」喬北溟道:「我偏不要你死,少少,將她看管起來,等她心服口服了,再放她出來。」

喬少少不敢違拗父命,而且陰秀蘭長得甚為美貌,他迴心一想:「留下她慢慢折磨更妙!」便將陰秀蘭驅入後堂,交給了他的兩個姬人,叫她們將陰秀蘭嚴加看管。

喬北溟待兒子出來,再給他把了一下脈,說道:「你服解藥過遲,真元氣已虧耗不少,須得好好調治,一個月之內,不可親近女色。」這時解藥已開始發生作用,與他體內的毒性相抗,喬少少漸覺頭暈目眩,過了一會,五臟六腑都如針刺一般,喬少少知道這是應有的現象,但亦禁不住呻吟出聲,把陰秀蘭恨之刺骨,自回房中去靜坐運功不提。

處理了陰秀蘭的事情之後,喬北溟再招見婁桐蓀和東方赫,喬北溟早已知道了他們的來意,當下一拍即合,答應和管神龍聯盟,約定了明年的中秋之夜,在嶗山的上清宮相聚。上清宮的海若道人本是東海海盜,因為葉成林夫婦佔據了東海十三個海島,他立足不住,故此做了道士。婁桐蓀和他素有交情,上清宮這個地點,便是他提出來的。他把南北兩大魔頭安排在上清宮聚會,有一個陰毒的計劃,嶗山離葉成林的東海基地不遠,到時他準備將葉成林夫婦引來,將他們逮捕。一來可以向朝廷邀功,二來可以使兩大魔頭和張丹楓的仇恨更深一層。

喬北溟對婁桐蓀的計議,一一允從,然後又問了東方赫幾句話,請他明年到嶗山聚會時,採苗山幾樣草藥來,東方赫受寵若驚,當然也是滿口應承!談話之間,他們見喬北溟的面色始而鐵青,繼而漸漸變作一團黑色,都覺得很奇怪,卻不敢問。

喬北溟端茶送客之後,對厲抗天道:「我現在又要閉關練功,這次時間較短,但也要三日之後,方能開關。在這三日之中,任它是天大的事情也不能驚動我。管神龍的弟子和姓婁的那個客人你留他們多住幾天,待我開關之後,再送他們下山。」以往喬北溟在每次開關之後,最少也要隔十天半月方始再行閉關練功,像這次的連線進行,那是絕無僅有之事,而且他把客人留下來,也似乎是準備留來作護法的,厲抗天也不禁暗暗覺得奇怪。

喬北溟吩咐了厲抗天一些應該注意的事情,便即走入靜室,揭開百毒真經,再看一遍,心中得意之極!哈哈笑道:「古往今來,從未聽說過有誰將修羅陰煞功練到第九重,我喬北溟將是第一人了!」正是:

不道奸人多得志,武林從此不安寧。

欲知後事如何?請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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