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浮士德博士 托馬斯·曼 第2頁,共2頁

此外很有可能的是,所有這些深海里的土著都把這位從上面下來的打著燈照射它們的客人看成是它們自身的一個巨大的變種,因為他會的事情,它們之中的絕大多數也都會,即靠自己的力量發光。阿德里安告訴我們,他們這兩個來客原本是可以放心大膽地關掉他們的直流發電機,從而看到一場別開生面的演出的。因為,黑暗的深海在很大程度上是由盤旋環繞的和飛射而過的磷火,即魚兒們自身的發光來照明的,很多魚都天生具有這方面的才能,而且方式也不盡相同,有的是通過渾身發出磷光,有的則少到只有一個發光器官,只有一盞燈,而在這永恆的黑夜裡,這盞燈可能不僅被它們用來給自己照亮道路,而且也被用來引誘獵物或者用來求愛。一些較大的魚兒也確實獨自發出過一種十分強烈的白光,刺得他們這兩個觀察者的眼睛都睜不開了。不過,它們之中有些卻長著呈管狀向前突出的有柄眼,其功能很可能是為了在儘可能遠的地方就能分辨出那發出最微弱的警告或者誘惑的光芒。

這個娓娓道來的人說,讓他感到遺憾的是當時沒有想到要抓一些這樣的深海幼蟲,至少是那些最不為人所知的帶上來。如果真要去抓的話,首先有一種裝置是必不可少的,這種裝置能夠在上升的過程中為它們的身體保持那種它們業已習慣並適應了的大氣壓力——這也就是那種,想想就讓人透不過氣來的那種,和我們的小艇艇壁所承受的那種一樣大的壓力。它們通過一種同樣高的來自它們的組織和體腔內部的壓力來與它保持平衡,因此,一旦壓力減小,它們就必然會爆裂成為碎片。有一些在和來自上面的這艘船相遇時就已經遺憾地遭遇了這樣的命運,例如,我們曾看見過一個特別大的、肉色的和形態幾近美好的水怪只輕輕地和小艇一碰便爆裂成了成千上萬塊碎片……

阿德里安就這樣一邊抽菸,一邊講述,那神情就好像他自己親自跟著下去過並親眼看到了這一切似的——他似笑非笑地把這種並不當真的玩笑進行到底。看到他在那裡一驚一詫地高聲大笑,我甚至也不由自主地感到了幾分驚詫。他肯定意識到了我這方面對他的這些講述所抱有的某種反感,他的微笑或許也是一種對我的反感進行取笑和嘲弄的表示;因為,我對自然的事物的嘴臉和秘密的,總而言之就是對「自然」的近乎反感的冷淡,以及我對語言人文領域的忠誠的親近,他都是非常瞭解的。顯然,正是這種瞭解成為刺激他的一個重要原因,促使他在這個晚上對我滔滔不絕地講述他的發現,或者,如他所做的那樣,講述他在那些荒蕪人煙的地方的體驗,並且還不止於此地轉而衝向「那宇宙永珍的海洋」,同時不忘把我也給一起拽上。

他通過前面的描述輕而易舉地完成了這個過渡。其中的一個連線點便是那怪異的似乎不再屬於我們這個星球的深海生活。第二個連線點則是克洛普施托克的用語「桶邊的雨滴」,由它來表達那種心懷仰慕的敬畏確實是再合理不過的了,因為,不僅是地球,就連我們整個的行星系,也就是在其所屬的銀河旋渦之內,太陽連同它的七個行星,「我們的」銀河,它們所處的位置都十分次要偏僻,對於巨大的視野而言只是微不足道的細小物體而已,幾乎難以被發現——這裡就更不用說其他那些數以百萬計的了。「我們的」一詞賦予其所針對的這種龐大以某種親密性,它用一種幾乎已經是滑稽的方式對家鄉的概念進行擴充套件,使其所能涵蓋的範圍廣闊到令人暈頭轉向,讓我們不得不感到我們自己的容身之所雖然簡樸,倒也安全。通過這樣一種深入內部的安全,自然的對於球形體的偏愛似乎得以實現——而這就是阿德里安的第三個連線點,他以此來連線自己對於宇宙的那些解釋:它們部分來源於他逗留於一個空心球體,即那艘雄松雞深海小艇的奇特體驗,他自己說他和人在裡面呆了幾個小時。人家如此教誨他說,我們每個人每天都生活在一個空心球體裡,在銀河系所在的太空裡,我們在其中的某個偏僻的地方分得一個微小的位子,而銀河系所在的太空,它的情況是這樣的:

它的形狀約莫像個淺平的懷錶,也就是說它是圓形的,不算厚,但範圍相比起來卻要大得多——一個並非不可測量,但無疑是巨大的旋轉圓盤,眾多的相互環繞著在橢圓形軌道上執行的星星、星群、星團、雙星,眾多的星雲、發光星雲、環形星雲、星霧等等,在這裡聚集。不過,這個圓盤只等同於那種平坦的圓形場地,其形成就好比是把一個橙子從正中切割開來;因為它的四周為其他星星的一圈霾罩所環繞,雖然人們同樣也沒有必要認為這圈霾罩是不可以測量的,但卻有必要認為它具有非凡的高潛能,而且在它的各個區域裡,主要是在那些空曠的區域裡,現有物體的分佈狀況使得整個結構呈現為一個球形。而那顆為地球及其小月球連同大大小小的同類一齊所環繞飛舞的恆星,原來就非常不起眼、難以被發現、幾乎是不值得一提地存在於這個寬敞無比的空心球體的內部的縱深之處,是這個星系雲集的圓盤中的一員。「這個太陽」根本不配用定冠詞「這個」,一個表面熱到六千度,直徑為區區一百五十萬公里的氣態球,其遠離銀河系內部區域中心點的長度正好就是後者的厚度,即三萬光年。

憑著我所具有的一般素養,我大致還算知道使用「光年」這一概念。不言而喻,這是一個表示空間的概念,這個詞表示光在一個完整的地球年裡所走過的距離——以它自身所特有的速度,對此我只是隱約有點印象,而阿德里安卻能精確地記住它是每秒十八萬六千里。用這個速度,一個光年總計要走足足六個十的十八次方里,我們的太陽系的離心率是三萬個這麼多,而那個銀河的空心球體的整個直徑則為二十萬光年。

不,它並非不可測量,它只是必須這樣來測量。這是對人類理智發起的攻擊,面對這樣的攻擊,應該說些什麼才好呢?我承認,面對這種不可實現的超雄偉超莊嚴,我的稟性只會促使我作放棄狀地,同時也是略表鄙夷地聳聳肩膀。傾慕宏大,對其胸懷狂熱,是的,被其征服,這無疑是一種精神上的享受,然而,這也只會是在可以把握的塵世的和人類的環境當中才有實現的可能。金字塔是偉大的,勃朗峰是雄偉的,聖彼得大教堂的內部是宏偉的,前提是你並不是從骨子裡更願意先把這個表屬性的定語留給道德和精神的世界,留給心靈和思想的崇高境界。這些關於宇宙的創造的資料就是用數字對我們的知性所進行的一次震耳欲聾的轟炸,其火力裝備為一個拖著兩打零的彗星的長尾巴,而這些零還會裝模作樣地擺出一副多少還有點節制和理智的樣子。在這個實施破壞行徑的怪物身上,沒有任何的善、任何的美、任何的偉大能夠吸引像我這樣的人,而我也永遠不會理解,為什麼凡是宇宙物理學的東西,全都可以被某些人拿來當作所謂「上帝的傑作」看待,從而對其生髮那種「和撒那」情緒。一種你對它可以完全像說「和撒那」那樣輕易地說出「沒什麼大不了」的活動,到底可不可以被稱為是上帝之作?我以為,作為對於一後面或者也是在七後面的兩打零的回答,說第一個似乎要比說第二個來得更正確,不過,這已經變得不再重要了,我看不出有什麼理由非要對這個一百萬的五次冪進行頂禮膜拜不可。

還有一點能夠說明問題的是,克洛普施托克這位激情澎湃的詩人,他是在人間的範圍之內,以桶邊的那滴水為限,他是在這個限度之內來表達和喚起這種狂熱的敬畏之情的,而且,他對於那個一百萬的五次冪也是不予理會的。可是,為他的頌歌譜曲的作曲家,我的朋友阿德里安,如前所述,卻對這個數字喋喋不休;當然,如果我因此就造成這樣一種印象,即是他在這裡有所渲染和強調的話,那便是我有失公允。他談及與我們的銀河最鄰近的銀河的銀河,他大談這些銀河的方式,這些銀河,如果我沒有弄錯的話,距離我們有整整八十萬光年,而從我們的天文儀器尚可看到的這些星群的最外圍的一顆上發出的一束光的射線,如果現在能夠引起一位洞窺茫茫宇宙的天文學家的注意的話,那麼它早在大約數百萬年以前就已經開始其穿越宇宙的行程了,也就是說,他處理這些聳人聽聞的資訊的方式方法是冷漠的,漫不經心的,對我公然所表示的反感也是不無取笑的,但同時也是具有某種通過傳授而熟悉這些情況的性質的,我想說的是:具有一種持續不斷的虛構性,彷彿他不是通過轉手,通過閱讀,而是通過別人的言傳身教和個人的身體力行來獲得這些知識的,即約莫是在他所謂的那個導師,那位雄松雞教授的幫助之下,後者,按照他的描述,似乎不僅和他一起下到過黑暗的深海里航行,而且也向上飛到過太空裡遨遊……他差不多擺出這樣一副模樣,好像他是從他那裡,而且多多少少是通過直接經驗而獲悉下面的知識的,即物理的宇宙——取這個詞的無所不包的廣義,既不可以稱之為有限,也不可以稱之為無限,因為這兩個表示式所表示的均是某種多少都是靜止的東西,而真實的情況卻完全是動態性質的,而且宇宙,至少是長久以來,更確切地說:自十九億年以來,一直處於飛速擴大,也就是說:爆炸的狀態。光的紅移使這一點變得毋庸置疑,這個光能夠抵達我們這裡,我們則是無數的銀河系之中的一個,而這些銀河系同我們的距離也是眾所周知的。這個光的顏色向著光譜的紅色一端的變化越劇烈,這些星系離我們的距離就越遠。它們顯然是在竭盡全力地遠離我們,而在那些離得最遠的,約莫為一億五千萬光年的群體那裡,他們用以遠離我們的速度就完全等於放射性物質的α粒子所產生的速度,而這個速度為每秒兩萬五千公里,在這樣的彈力面前,一顆爆炸的榴彈的碎片的飛行速度也就只相當於蝸牛爬行了。這也就是說,如果所有的銀河系都以過分誇張的速度飛離彼此,那麼「爆炸」一詞也就只是將將夠,或者說早就不足以用來表述宇宙模式的狀態及其廣大的性質了。這種廣大以前可能是靜態的,直徑也可能就是十億光年。而從現在的情況來看,擴大雖然可以談得上,什麼靜止的廣大,「有限」或「無限」,卻無論如何也是談不上的。看來雄松雞能向這個提問者打保票的全部東西就是他能夠肯定地說,完全存在的銀河形態的總量為一千億的數量級,其中只有區區的一百萬可以用我們當今的望遠鏡窺探到。

阿德里安就這樣一邊抽菸,一邊微笑。我於是嚴肅地對他進行規勸,要求他作出下述表白,即所有這些駭人聽聞的數字無異於逃向虛無的幽靈,不可能激起人內心對於上帝之壯美的感受,不可能讓人得到任何道德上的昇華。凡此種種,倒更像是鬼話連篇,一派胡言。

「你要承認,」我對他說道,「這些可怕的物理的創造絕不具備宗教意義的創造性。什麼樣的敬畏和什麼樣的源自敬畏的高尚心靈是可以通過想象諸如宇宙爆炸之類離譜的胡鬧來造就的呢?絕對沒有。虔誠、敬畏、心靈的高貴真誠、篤信宗教只有經由人和通過人,通過侷限於人世間才是可能的。它們結出的果實應該是、可以是並且也將會是一種受到宗教浸染的人道主義,在這裡起決定作用的是那種對人的超驗的隱秘感覺,是那種自豪的意識,即他不純是一個生物,他的本質的一個關鍵部分是屬於一個精神的世界的;他被賦予了絕對價值,被賦予了真理、自由、正義的思想,他肩負著不斷去接近完美的責任。上帝就存在於人面對自己所懷有的這種激情、這種責任、這種敬畏裡;而在一千億個銀河裡我並不能找到它的蹤影。」

「所以你反對這些傑作,」他回答道,「也反對物理的自然,而人就是從中而來的,同時隨他一起從中而來的還有他的精神,這種精神也還最終存在於宇宙的其他地方。物理的創造,這種讓你感到氣惱的盛大恢弘的世界活動,無可爭辯地構成了道德的前提,沒有它道德便沒有了根基,也許善必須被稱為惡的花朵——unefleurdumal。你的作為上帝造物的人終究是——或者不是終究,我請求原諒,但卻首先就是,討厭的自然中的一個——其所具備的精神潛能並不算多。另外一件有趣的事情是看到你的人道主義,也許是所有的人道主義,所表現出來的那種中世紀以地球為中心的傾向——這顯然是必然地。人們通常以為,人道主義是愛好科學的;但它卻不可能是這樣的,因為人們不可能不在把科學的物件視為魔鬼的作品的同時,也把科學本身視為和魔鬼一樣的同類。這就是中世紀。中世紀曾經是以地球為中心和以人類為宇宙中心的。中世紀曾在其中得以倖存的教會打著人道主義的旗幟跳出來反對天文學的認識,為了人的榮譽而把這些認識妖魔化,把這些認識禁止,出於人道而堅持矇昧無知。你瞧,你的人道主義是純粹的中世紀。它的事業就是一種凱澤斯阿舍恩式的狹隘宇宙論,由此導致占星術,導致對行星位置、星座位置及其所預示的福或禍的重視——這非常自然,也不無道理;因為,一個如我們太陽系這般的地處宇宙一隅的休慼與共的天體群落,它們彼此之間的那種密切的依賴性,它們相互之間的那種一衣帶水的關係確實是顯而易見的。」

「關於占星術的盛行,我們以前曾經說到過,」我插話道,「那是很久以前了,我們一邊繞著牛槽散步,一邊討論音樂方面的事情。對於星座的位置,你當時是為它辯護來著的。」

「我今天也同樣在為它辯護,」他回答道,「占星學時期的認識已經達到十分深入的程度。那時已經瞭解或預感的東西,今天仍為最廣大的科學所一再觸及。疾病、瘟疫、傳染病同星座的位置相關,這在那時就已經是一種知覺上的確定無疑了。今天人們所能達到的程度是對下面這個問題展開討論,即病原菌、細菌、生物體,這些,比如說,引起地球上流感流行的東西,是否來源於另外一些行星,來源於火星、木星或金星。」

他接著又告訴我,加利福尼亞的一個學者據說找到了流星上所包含的年齡達數百萬歲之久的活細菌群。沒有人能夠充分證明他的這個發現是不可能的,因為可以肯定的是,病原菌,活的組織,它們所能夠經受的寒冷程度,至少是接近絕對冰點,攝氏零下273度,也就是星際空間的溫度的。傳染性疾病,瘟疫,如鼠疫、黑死病,很有可能不是來源於我們這個地球,之所以這樣說,一個重要的原因就是,生命的本原幾乎可以肯定不是在地球上,而是從外部遷移過來的。赫爾姆霍茨曾經有過這樣的假設,即生命是通過流星從其他星球帶到地球上來的,自他之後,人們對於生命的起源是否就是地球的懷疑不斷升溫。他本人也從最可靠的材料上獲悉,生命來自像木星、火星和金星這樣的鄰近星球,這些星球被一層更有利於它的、含有許多甲烷和氨的大氣所包裹。生命是從它們,或者說,他讓我自行選擇,是從它們當中的一個那裡開始,然後通過宇宙的投擲物的攜帶,或者就是簡單地通過光壓,來到我們這些相比較而言更是無菌和無辜的行星上。我的人道主義的作為上帝造物的人,這生命萬物的靈長,連同它所肩負的精神義務,原來可能就是一個富含甲烷的比鄰天體的產物……

「邪惡的花朵,」我點頭重複道。

「而且多半綻放在邪惡裡,」他補充道。

他就這樣戲弄我,不僅拿我善意的世界觀開涮,而且還在整個談話過程中陰陽怪氣地裝腔作勢,好像他那方面對天與地的狀況真的有著某種特別的、親歷親為的、直接的瞭解似的。我不知道,但我其實卻是可以告訴自己的,所有這一切都是為了一部作品,即那部關於宇宙的音樂,它當時正在他的醞釀之中,並且時間是在他完成了那段新歌曲的插曲之後。這是他的一部令人驚異的交響曲或管絃樂隊幻想曲,只有一個樂章,創作時間在1913年的最後幾個月和1914年的最初幾個月之間,他給它取名為《宇宙的奇蹟》——這同我的願望和建議很是背道而馳。因為我曾經擔心這個標題會給人留下輕佻的印象,所以就建議他採用《宇宙交響曲》一名。但阿德里安不聽我勸,哈哈大笑著堅持要用另外那個虛情假意的諷刺名,因為,採用這個諷刺名可以使他這位知情者對於自己的那些恢弘描述所具有的滑稽怪誕性質作出更加充分的準備,儘管這種怪誕常常是以一種精確莊嚴的、數學儀式的方式表現出來。這部音樂同在某種意義上也再度成為其準備的《春天的慶典》的精神,也就是說同那種心懷虔誠的讚美的精神毫不相干,而如果不是音樂手稿的某些個性化的特點表明作者是同一個人的話,人們幾乎不敢相信,二者會是同一個人所為。那部管絃樂的宇宙畫像時長大約三十分鐘,其本質和精華就是嘲諷——這種嘲諷只會更好地證明我之前與他進行交談時所表明的那個觀點,即致力於無度的超越人類範圍之外的研究並不能為虔誠提供土壤,沒有什麼能夠比它更好地證明我的這個觀點了;這是一種兇惡如魔鬼的陰險挖苦,是一個愛開玩笑的人用滑稽模仿的方式道出的一聲讚揚,這聲讚揚所針對的似乎不僅是宇宙大廈那可怕的鐘表機構,而且也包括那個它在其中呈現,也就是重複的媒介:音樂,用聲音所表現的宇宙,而且,也正是這聲讚揚為我朋友的藝術招致罵名,為人家罵它是嫻熟的反藝術思想,是褻瀆神明,是虛無主義的放蕩提供了不小的把柄。

有關它的具體情況還是等到該說的時候再說吧。下面的兩章我打算專門用來講述一下我和阿德里安在作為時代轉折的1913到1914年之交,在戰爭爆發之前的慕尼黑的最後一個狂歡節期間,共同分享的一些社交經驗。

法國舊時奧弗涅民間舞。

原文為nebenstimme,為荀白克發明的一個音樂概念。

此段和下一段的直接引用均為英文原詩。

弗里德里希·戈特利布·克洛普施托克(1724-1803):德國詩人,德國啟蒙運動的重要代表之一,其在文學方面的主要成就是頌歌。

原文為英語capercailzie,意思就是「雄松雞」,此處的這個人物名很容易讓人產生對於魔鬼的聯想。在施皮斯1587年出版的《浮士德博士民間故事書》中,就有一個妖怪叫這個名字,是浮士德在立遺囑時為他的助手華格納準備的一個邪惡精靈。

這裡指路程的長度單位,長短不等,不是中文意義上的「裡」。

宗教用語,表示歡樂和歡迎的讚美性的呼喊聲,原為對進入耶路撒冷的耶穌表示歡迎的呼喊聲。

法文,意為「一朵惡之花」。

赫爾曼·路德維希·斐迪南·馮·赫爾姆霍茨(1821-1894):德國物理學家、生理學家和心理學家,能量守恆定律的發現人之一,化學熱力學的創立者,發明檢眼鏡,在光學、電學、流體動力學、聲學、音樂理論等諸多方面均有傑出貢獻,被譽為達爾文之後最偉大的科學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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