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確定沒有?」魏偉再次問道。
「沒有。」
魏偉拍了拍手,站在門口的兩個年輕人進來把方以民帶走了。臨走前,他們看到了魏偉雙眉緊皺傳來的暗示。他們把方以民架回保衛科旁邊的小囚房裡,從樑上吊下根繩子,把方以民手背在身後,吊了起來。
半個小時後,他們再進屋,發現囚徒雙肩都已經拉脫臼了。但再審問下去,倔強的囚徒仍然沒有說出任何有價值的資訊。
在隔壁,魏偉憤怒地抽著煙。必須儘快讓方以民開口。
他決定把裴新利找來想想辦法。由於方以民就在保衛科隔壁的牢房裡,他選擇了父親的辦公室作為審問裴新利的場所。
裴新利來到時,頭髮凌亂,臉色蒼白,眼睛四處游移,不敢看眼前的魏偉。
「坐下。」魏偉說。
「我們把他放了吧。」裴新利結結巴巴地說,「這滋味太不好受了,我受不了。」
「我也正在考慮把他放了。」魏偉說。
裴新利的臉上露出不相信的神色,魏偉的話太突然了。但接下來的話讓他的臉色大變。
「我知道,我是把他冤枉了。」魏偉說,「根本沒有什麼反動書籍,方以民是個好人,是有人把他誣陷了。那個人為什麼要誣陷他?因為他不想讓方以民離開這裡,他妒忌方以民。我終於看明白了。」
裴新利一聲不吭,他的眼珠子越來越突出,渾身哆嗦著。他再也受不了這種威脅,站起來想離開。
「我馬上就把方以民放出來,再把你抓起來。今天這裡一定得有人認罪,要不我沒法交差。」魏偉喊道。
「我沒有說謊。」裴新利說。
「這沒有用。我手裡有你的告密信,如果找不到證據,就是你說謊。」
「別讓別人知道這事。」裴新利說,「我是上了你的當,才寫的告密信。我現在才知道你有什麼目的,如果不是你引誘我,我才不會寫。」
「這辦不到。是你主動告訴我的。只要把你抓起來,這些事情都得公佈出來。」
裴新利知道自己被逼上絕路了,他明白,魏偉是想借自己去抓方以民,跟幫助自己無關。如果自己能找到那部書稿,魏偉不會為難自己,否則,魏偉會拿自己當替罪羊。
「你想怎麼辦?」裴新利問。
「我只想趕快把這事情了結了,我不想沾上這事。」
「我也不知道那部書稿放在了哪裡。可能是他逃跑前,藏起來了。」
「他能藏到哪裡?」
「趙永堅、陳鎖那兒?」
「我已經都搜查過了,什麼都沒有找到。」
「他還有一個未婚妻。」裴新利說。
「我也搜查過了,沒找到。」
裴新利一直沒有想明白,為什麼魏偉這麼想把方以民抓起來,從魏偉引誘他出賣朋友開始,他就不明白。此刻,他終於大膽地問道:「我問一句,你為什麼這麼恨方以民?」
「我沒有恨他,我是公事公辦。是你嫉妒他。不過我們談這些沒用,如果你不想進監獄,就去把方以民的書找出來。」
「我真的不知道他放哪兒了。如果這幾個地方沒有,他可能隨手藏在什麼地方了,怎麼找?」
「那你就去問他。」
「問他?」
「就是問他,問方以民,讓他親口回答你。」魏偉不耐煩地揮了揮裴新利的告密信,粗暴地把他趕走了。他相信,裴新利一定會幫助他做完剩下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