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 大結局

小柳樹村的成親太過簡陋,而且那次求娶的人還是小柳樹村的方柱子,況且還是寫下了和離書的,蕭志遠說什麼也不能算數,非得補一份盛大的儀式才能彌補了那份遺憾。

這個林娘是贊同的。畢竟成親那會兒她還沒穿來呢。

納采、問名、納吉、納徵、請期、再到最後的迎親這一套程式下來,少說也得小半年的,等鬧明白後,林娘也沒了摻和的興趣,而蕭志遠初回京,也有一堆的事情要忙,日子確定下來了自然有人做事,兩個當事人卻成了這場親事中最閒的人。

而錦湖邊上的許宅裡,一大早卻是鬧得雞犬不寧。這場風波的源頭是紫薇院裡的一個小丫頭突然高呼一聲,大叫「大小姐,你怎麼啦?」,接著整個院子便亂了套,許紫琳暈倒了!

此時,許家主院當家夫人王氏正伺候老爺梳洗。

王氏親手擰了條棉巾,熱烘烘的遞給許濟世擦臉。「老爺,成國公府那邊都開始過禮了,你開咱們琳兒的事是不是該……」

「急什麼?婦人家就是沉不住氣!由著他折騰。」只是話還沒說完,就被許老爺給打斷了。

許濟世蹙著眉,心下不悅。要不是這孃兒倆當初胡鬧瞎折騰,怕是自家女兒都已經當上國公夫人了。這回蕭志遠大勝搬師回朝,皇上一早就赦了成國公府的罪,復了爵。蕭志遠的父親戰死,前幾日那蕭志遠已經承了爵,是新一代的成國公了。

「那是,哪比得老爺有成算!只是,只是這事一直拖著也不是辦法不是?」王氏吃癟心裡憋屈,但臉上卻一點不顯。只是暗地裡恨得牙癢癢,當初悔婚的事又不是她一個人的主意,臨了卻記在她的帳上!只不過現在孃家兄弟沒一個爭氣的,已經壓制不得他了,甚至還得仰仗他的拉拔,連帶著她也不得不放低姿態。

「這事我們就當不知,等那邊木已成舟我就好告他一狀,就算鬧到御前也是咱們有理!」許濟世見著王氏非同往日的溫柔小意,又忍不住解釋了一句。雖然現在熬出了頭,當家做主的感覺很好,但也有些積習難返,畢竟十幾年積累下來的習慣。

想到這事,他心裡也不得勁。明裡暗裡他不是沒對那蕭志遠提過婚約之事,可人家硬是裝愣充傻,不接他的茬啊。幾次下來,縱是許濟世臉面厚,也掛不住。雖然他現在當著夫人的面說得胸有成竹,其實心裡也不踏實,這個蕭志遠年紀輕輕的戰功彪炳,心機更是深不可測,原本八皇子一片大好的形勢,在這短短時日內,就被他與九皇子聯手殺得勢均力敵。這個人他看不透!

「是呢,當初可是立了婚約的。」王氏不由得又提升了幾分底氣,「只是,為了這一樁婚事鬧得滿城風雨,琳兒有些吃虧了呢。」

當然,若是自家女兒最終還是成國公夫人,也不算得什麼。王氏一邊又自已開解自己。

「夫人,不好了!」一個婢女帶著哭腔的聲音在窗外叫嚷著,確實把屋裡的兩個人嚇了一跳。

「大早上的,亂嚎什麼!」王氏還沒完全恢復過來的心情被這一嗓子給攪和了。

「是,是大小姐。」報信的丫頭受了喝斥,原本就受了驚這下更害怕了。「大小姐暈倒了,紫薇院剛……剛才來說。」

「拖下去先打十板子!連個話也回不全。什……什麼?」王氏正準備擺起當家夫人的架子,好好拾掇自家的這一畝三分地,突然才反應過來,說的是女兒暈了?

待王氏風一般的衝進紫薇院時,下人請的郎中已經到了,正在許紫琳的閨房看診,而自家女兒面無血色的臥在床上,連眼晴都沒睜開。

一屋子的下人連個人都伺候不好,王氏很想發作,但看到床上的女兒,生生給嚥了下去。

「大小姐這是怎麼了?」腔調卻是凌厲十足。

這郎中就是自己家裡養著的,看個頭痛腦熱也方便,向來對王氏這位當家主母恭敬得很,只是這次卻有些例外。那年逾花甲的老郎中摸了脈鬆手後又再搭上去,一幅見了鬼的樣子,驚魂不定。

「大小姐到底怎麼了?」王氏也覺察到一絲不同尋常。

「夫,夫人,大小姐的身子……尚好。」老郎中小心著措辭,但目光卻慌亂得很。

「尚好還暈迷不醒?你是什麼狗屁郎中?養在府裡混吃等死吧?」若是往常王氏也不會如此失態,絕不會像個潑婦一樣罵街,只是今時不同往日,自家的女兒要當國公夫人的,眼看成功在望,絕不能出半點差錯的。

那老郎中當年也是醫術了得的人,只因承了太傅的情才入了許府,對王氏雖然恭敬卻也有幾分傲骨的,王氏一句混吃等死嚴重的刺激到了他,原本想著私下裡說,當即也不管不顧起來:「她身子沒事,只是有孕了!」

有……孕了!

這三個字像一道滾滾天雷,驚著了一屋子的人。

……

大元國的朝堂上,文武大臣站班排隊共商朝事好不熱鬧。

今日老皇帝身體不適,監國的是九皇子,大太監見朝事落定,高呼「無事退朝。」

「且慢!臣還有一事,想請九皇子做主!」許濟世咬了咬牙,最終還是站了出來。

其實今日這個時機對他很不利,可惜他已經不能等了。老皇帝一再以身體不適為由不上朝,八皇子又下了江南,九皇子主持朝政的日子還不知道要持續多久,就算他能等,可他女兒的肚子等不起啊。

「臣家小女與成國公有婚約在身之事,想來已是盡人皆知的事,只是成國公一直拖著不娶耽擱小女是什麼意思?臣想在這裡求成國公一句準話。」

這件事大家確實都有耳聞,特別是許家前些日子尋回了嫡長女,沒過多久又被趕出了家門的事鬧得想不知道都難。已經聽說成國公在準備娶親之事,但女方卻不是許家人的事早就讓大家心裡癢癢了,今日不想許尚書能在朝堂之上提出來,不由得都聽得張了耳朵。

「許尚書此話怎講?耽擱之事從何說起?」蕭志遠一臉驚詫,似乎是許尚書在無理取鬧一般。

「是啊,成國公正在積極籌備成親之事,本宮也有耳聞。」九皇子笑得一臉莫名。

許濟世差點氣得噴出一口老血,這是無賴上了?他在籌備成親他這個做岳丈的怎麼不知道?

「成國公是在開玩笑嗎?臣家小女要出閣臣怎麼不知道?」

「哦,這事許尚書不知也是情有可緣,許家大小姐已被趕出了許宅,與許尚書沒了關係,婚事只能憑岳母做主。」

許濟世愣在當場,這是說成國公要娶的是那個鄉下找回來的女兒?她真是他的女兒?也就是說,成國公夫人還是他的女兒?其實這也不錯嘛!

等等!不,不,這裡面有問題!成國公求娶的是風雲商隊的東家,哪是他的女兒?

「成國公休得胡言亂語!你求娶的明明風雲商隊的東家。」明白過來的許濟世氣得滿臉通紅,差點就著了人家的道兒。

「是啊,風雲商隊的東家正是許尚書的嫡長女啊,一點錯都沒有。」蕭志遠瞟了一眼許濟世,不屑的道:「你以為是那個林菊花嗎?那是個冒名頂替的,尚書不會還不知道吧?不對啊,上回把那個冒牌貨趕出來的時候不是這麼說的嗎?」

「成國公這是好一手明修棧道,暗渡成倉?」許濟世這時候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好歹也是宦海浮沉十幾年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