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主僕幾人一唱一合的,旁人哪裡還看不出來是故意找茬?今天這小娘子算是要倒霉了。
「這位小娘子你也真是,怎麼能動手呢,看看把這位爺的手,都抽出紅印子了。」那小管事衝著林娘做苦口婆心狀的說著,完了扭頭又對著那個胖子:「這位爺一看就是大人有大量的,俗話說好男不跟女鬥,想來這小娘子也不是故意的,來,小娘子,趕緊的給道個歉,別耽誤了這位爺吃飯。」
做生意的就圖個和氣生財,這間望月樓的管事素質還真不一般,兩邊勸和,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話語間明顯的偏幫著那個胖子但也有為她好的成份。林娘也沒什麼惱的,只是心裡有些發苦,明擺著人家一眼看上去就比自己份量重不是。
「呸!打了爺我,道個歉就想了事?沒這麼便宜的事!」
酒樓管事的捧高踩低並不讓那個紫衣胖子滿意。
林娘這會兒就算再能忍也忍不下去了,人家都欺負到頭頂上來了。
「道歉?我做了什麼錯事要跟你這隻蚊子道歉?我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好好的吃飯哪裡礙著你了?」林娘騰的一下站起來,直面紫衣胖子。
這是林娘第一次把自己的面貌正面展露到這幾個人面前。
紫衣胖子明顯呆愣了,他見過的女人多了,見了他,不是害怕的就是諂媚的,這個,這個小娘子與眾不同!
她臉上掛著冷漠的表情,在她周圍的空氣中流溢著一種拒人於千里的氣息,一雙如秋潭的雙牟隱藏在細蜜的睫毛下,清冷的臉上因為怒氣染上一抹若有若無的胭脂紅,從從容容的站立在那裡不懼不媚,即使是粗衣布衫也難掩其氣勢。
「小三小四,快上,把這小娘子弄家裡去,爺我看上了!」很快,胖子露出歡喜的表情。
要說剛才從大門口第一眼看中這女人長得不錯生了逗弄的心思,這會兒卻是真的上心了。
林娘這才發現自己的反駁沒有起到一點作用!她早從王屠戶身上就明白這不是一個講道理講得通的時代,據理力爭,只是出於習慣,但它並沒有用。弱肉強食,她現在就是人家砧板上的肉!
前所未有的,她強烈的感到無力,在這個時空,一而再,再而三的處於這種被動的境地。
而她卻束手無策。
只是容不得她在那裡悲天憫人,那兩個小廝得了令,立馬就要欺身上前來。
林娘抄起桌上的菜盤,啪的一下摔得四分五裂,撿了最大的一塊邊角鋒利的瓷片緊緊握到手裡。
「不怕死的你就上來,老孃我大不了豁出命來跟你拼了!偌大個綏縣難道還沒有王法了嗎?你敢亂來我就敢拼命,老孃光腳的還怕你穿鞋的不成!」怒目圓瞪,死死的盯著眼前的主僕三人,握著瓷片的手因捏得太用力,她手上的皮膚已經被劃破,有鮮紅的血汩汩的流出來。
明明柔柔弱弱的一個女子,突然迸發出嚇人的氣勢!那兩個小廝止住了腳步,整個酒樓一層安靜下來,所有食客都盯著林娘看。
「真是無法無天了,光天化日之下用上強了!」
「那公子是誰家的?這麼囂張怎麼沒見過啊?」
「嘖,嘖,可惜了這麼漂亮的一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