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人怕也不是個好東西,知道自己生得漂亮,怎麼還會一個人上酒樓用飯呢?也沒個人陪著,這不是找事嗎?」
「……」
慢慢的,人群開始竊竊私語,打抱不平的,好奇的……總之說什麼的都有。
林孃的心有些悲涼,方柱子到底是有什麼急事呢?丟下她一個,在這裡受盡欺凌。頭一次認識到或許自己把一切都依託在他的身上,是很不靠譜的事。
「這位公子,如果想生事的話還請行個方便,出了我望月樓的大門,隨您開心,怎樣都成,只是在這樓裡,還是不要動手的好。」那小管事冷下臉,對面前那兩個止住了腳步卻仍在叫囂的小廝道。
沒料到林娘如此剛烈,那鮮紅的血著實嚇著了一眾人等。望月樓在綏縣怎麼說也是數一數二的大酒樓,背後沒有一兩個過硬的靠山是不可能的,說起話來那也是一個硬氣。
小管事這會兒也不再偏袒那胖子了,這個眼生的公子雖然看上去不是個好惹的角色,但對上這小娘子也不是吃素的,萬一真弄出個好歹來,受連累的還是望月樓。
「什麼?你是在往外趕爺?」那胖子吃驚不小的樣子。「你們說,這個狗奴才是不是眼瞎了?」左右回頭對著自己的兩個小跟班道。
剛才確實是被林娘決絕的一手給震住了,但這小管事的說出這番話來,那就是挑釁他了。
「瞎了你的狗眼了,好好看看咱爺是誰?那可是你們東家的小舅子!識趣的趕緊把這小娘子給咱爺收拾了送過來。」跟班之一氣勢洶洶的衝小管理吼道。
原來是東家的親戚啊!怪不得如此的張揚跋扈,圍觀的各人瞭然,更有了解內幕者開始八卦起來。林娘有一種不好的預感,這回怕真是掉狼窩裡了。
「出了什麼事?」一道溫潤儒雅的聲音由樓上傳來。
緊接著一道挺撥的身影信步踱下樓梯,步伐優雅而來。
‘公子如玉’!
林娘望著眼前的男子,心裡唯留下這麼一個形容詞再想不起其它。
月白的衣衫隨著他的腳步飄忽招搖,一頭墨髮柔順的垂下,細膩如瓷般的肌膚泛著瑩潤的光澤,黑玉般的眼睛散發著濃濃的暖意,如櫻花般怒放的雙唇勾出半月形的弧度,溫柔如流水,美的讓人驚心。
「李公子!」
「哦,是李公子來了!」
人群中立馬傳來驚呼,看來此人很有些名頭。
「姐……姐夫,你管管你手下這幫子奴才,連我都欺負上了!」紫衣胖球邁著兩條肥腿,飛快的向男子而去。
「柳宗寶?你又惹什麼事了?」男子眉頭微蹙,神色間有些無奈。
「我什麼也沒惹,就是這小娘子一言不發就打人,我只是想討個說法而已,你家的奴才竟然動手趕人,叫爺我出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