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意思啊,你沒聽到先生說不錯啊。這是誇我呢,其他人先生可沒誇。」受到質疑的林金寶狠狠甩了甩衣袖,鼓著圓臉又坐下來,臉皮都脹得有些發紅。
「就是,你聽,先生說不錯,肯定錯不了。」寧氏倒真是心寬的,樂呵呵的又給林金寶夾為數不多的青菜,卻糟到林金寶的嫌棄,一根根全挑了出來,結果扔了一桌子。有那麼一根還落到林菊花的碗裡,她瞪了一下眼,卻是敢怒不敢言。
「這幾個字你會寫了嗎?」許安安純屬好奇啊,這奇葩孩子學了四年不會就只學會了認這麼幾個字吧?
「寫?你當讀書這麼容易的啊?真是無知婦人!」再一次受鄙視。
看著林金寶模仿老學究的滑稽樣子,許安安真不知是笑還是哭好了,蠢得這麼有特色的孩子真的不多見啊!不過這家人的腦回路構造與正常人根本就不在一個頻道上!
理了理腦子裡多出來的記憶,許安安驚出一身冷汗!前身林娘就是因為寧氏生了兒子才被賣的,還一而再的被賣。甚至為了方家的九兩銀子,給她找的丈夫年紀大不說,還是個跛腳!明白過來的她冷汗直流,呆在這個家不安全啊!萬一再把她給賣了,可怎麼辦?
「爹,娘,我會想辦法努力掙錢的,你們看我現在剛回家,名聲也不大好,嫁人成親的事能不能晚點再提?」許安安擔心又莫名其妙被賣,還是先討個定心丸吃吃,這種事貌似這對夫婦很擅長的。
「那怎麼成?不嫁難不成還落在家裡養老女啊?」寧氏吃驚的望著許安安,顯然沒想到她會這麼說。
「也不是不嫁,晚點,找個條件好點的再嫁!」看來自己這個問題提得很及時,許安安急急的回答。心下暗忖,等她想到辦法能養活自己了,趕緊閃人!
「晚什麼晚,女人年紀大了還有誰要……」寧氏急於再說,卻一下被林海攔了話頭,「行了行了,晚點就晚點,這回爹一定給你挑個好的。」
許安安感激的望了望他,心放下了不少,有這個一家之主的承諾,想來不會太慘了吧。
「吃飯,吃飯,瞧你長得太瘦了,在李家吃了不少苦頭吧?」
林海的話讓許安安有些鼻頭髮酸,也不知道是不是原主的情緒,看來這個爹也不全是渣,心裡還是有這個女兒的,或許只是家裡太窮的緣故吧。
月上柳梢,萬籟俱寂,朦朧的霧層層瀰漫、漾開,暈染出一個安寧靜謐的夜。
許安安已經不得不接受穿越這麼坑的事實,擔驚受怕了一整天,終於認命的睡下了。整個林家村很快沉浸在夜裡,偶爾三兩聲犬吠,使夜更幽深。在林海家上房熄了燈的臥房裡,躺在床上的寧氏摸著黑捅了捅丈夫的胳膊,壓低了聲音。「當家的,你怎麼能答應大丫頭晚點嫁人呢?不是說有下家了嗎?」
「嘁,女人還真是沒見識!不是叫你哄著點嗎?現在跟她說有啥用,等談妥了還由得她應不應?」林海內心喜悅,這時候也樂得跟寧氏說說。
「也是哦,說說,到底是誰家?怎麼個情況?」寧氏明白過來,立馬來了興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