癩子大喊一聲轉身就跑,一口氣出了院子跑回自己家,鞋都跑掉了。
在他跑遠之後,小媳婦從炕上的角落裡拿出一個新的紙人,上面的眉眼赫然就是這個癩子。
小媳婦把手伸進黑罈子裡,再出來時指尖是血,她把血抹在紙人的額頭,血漸漸滲了進去。
第六百三十七章無生老母
第二天傳來了癩子的死亡訊息,他是晚上死在自己家裡。癩子無父無母,無妻無子,只有一個哥哥。中午時候,哥哥招呼弟弟吃飯,推門進屋,看到癩子已經死在床上,七竅流血,眼睛瞪得極大,應該是死不瞑目。
癩子家裡沒錢。哥哥沒多餘銀子發喪弟弟,只好準備了一個破草蓆子,把弟弟的屍體簡單裹了裹,用車推到山裡,草草埋葬了事。
短短兩天村裡死了兩個人,能感覺出村民們都有些惶惶,大家三五一堆互相談論著,越說越害怕,天黑後沒人敢出來,整個山村的氣氛籠罩在極度恐懼之中。
到了夜裡,小媳婦的屋子多出兩個人影,是死去的老頭和癩子,他們一個給小媳婦洗腳,一個跪在地上收拾屋子。
小媳婦穿戴也變了,脫下服喪期的素白衣服,穿紅裹綠,對著新買來的鏡子搔首弄姿。
能看出她對現在這種狀態,有著極大的滿足感。以前狠狠欺負過她的兩個男人,如今以這麼一種詭異的姿態出現在面前,卑躬屈膝。把她當女王那麼尊敬。
牆角並排靠著兩個紙人,分別描繪著老頭和癩子的眉眼五官。
那團黃皮子的黑影始終蹲在女人的肩頭,時不時低語,女人逗得咯咯笑。
深夜中油燈的燈火搖晃,陰魂晃動,再加上她偶爾歇斯底里的笑聲,整個屋子都充滿了森森鬼氣。
過了幾天媒婆串門子弔唁,陪著小媳婦說了一陣子不鹹不淡的話,放下點山貨就走了。她走了之後,小媳婦的手指尖多了一滴血,正是媒婆的。
小媳婦開始手工製作第三個紙人,她的手藝越來越好,做得也越來越快,沒有幾天便成了型。紙人的眉眼赫然就是媒婆,嘴角有一顆非常明顯的美人痣。
小媳婦把竊取來的媒婆精血抹在紙人的額頭。
幾天後傳來了鄰村媒婆的死訊,死狀極慘,聽說也是七竅流血死不瞑目,這是短短一個月之內十里八村死的第三條人命。
而小媳婦的家裡,到了晚上多出三個非人非鬼的陰魂。這三個陰魂對小媳婦言聽計從,伺候得無微不至。白天小媳婦是個柔弱的寡婦,到了夜裡變成了自己一方天地裡的女王,說一不二,作威作福。
從這天開始,小媳婦開始勾引村裡的男人,先是單身。然後是有家室的。她模樣周正,又穿著素白的衣服千嬌百媚,稍一用手段便會有大把的男人圍著轉。
她在勾引男人的時候,一一竊取了他們的精血。她做這些事,我始終都跟在她的身邊。默默看著發生的一切。
村裡的男人隔幾天就會死一個,村子的凝重之氣漸濃,漸漸終於有人想到了小媳婦,所有的疑點都指向她。
開始是零星幾個長老來試探小媳婦的口風,可這幾個長老回家後就一一過世。其餘的村民一看這不行,便集結在一起,抄著各種農具做武器,成群結隊來到小媳婦家。
此時已近黃昏,天空沒有太陽,雲層壓得極低。山風很強。小媳婦家的院子裡靜悄悄,一點聲音也沒有。
村民們不管那套,一腳踹開院門走了進去,剛進去沒多遠,天色忽然暗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