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我輕聲問。

不知五捏了捏我的腳踝,我疼得大叫,他凝重的說:「腳筋好像出了問題,我好好給你調養,不過你要做好最壞的打算。」

「什麼?」我問。

不知五抬起頭看看我,遲疑一下說:「你很可能以後變成一個瘸子。」

我愣了,好長時間沒說話。

不知五道:「這所房子明天交付,不能再這裡住了,我帶你重新換個住處,走,跟我走。」

不知五把中年男人的人皮面具戴在自己臉上,瞬間變了一個人。他扶著我,我一隻腳點著地,慢慢向外面走去。心情極度晦暗。什麼都沒有了,神通也沒了,腳也瘸了。

我全身虛弱,走一步都要緩很長時間,身體似乎不是自己的。我們好不容易從公寓出來。外面停著一輛破捷達。不知五真是大隱隱於市,不但喬裝改扮,而且用的是最低調的車。

我上了車,萬念俱灰,由著他開車在路上轉悠。京城的路太堵了,我們在路上走了一個多小時終於來到目的地。

他扶著我進了一棟墩子樓,好不容易爬到三樓,他把門開啟。別看外面灰撲撲的,裡面的房子倒是收拾得窗明几淨。

我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渾身發冷。眼睛直勾勾看著牆面。

「我有點發燒,能不能給我條毯子。」我哆嗦著說。

不知五坐在對面,手掐著我的脈搏,皺眉說:「你的情況特殊,並不是感冒發燒。而是神識脫離肉體時間太長了,就像植物人剛剛甦醒,需要一段時間的恢復。」

他要扶我進裡面的房間休息,我是一步都走不動,讓他拿了毯子,我躺在沙發上。

我蜷縮成一團,身上寒意濃重,冷得打哆嗦。不知五真會伺候人,對了熱水扶著我喝,喝了水感覺好一些。我躺下睡了。

這一睡難受至極,身上冷而嘴裡燥,做了許多稀奇古怪的夢,我都能感覺到自己在夢中痛苦呻吟。

再睜眼時外面天色已黑,我坐起來發呆,艱難地說:「不知五老先生,我想回家了。」

不知五看看我搖頭:「齊震三,你聽我說,你現在不能回家。」

我看著他。

不知五道:「據我所知北方的修行者都在找你的下落,尤其是黃騰一門的師兄弟,只有當你確鑿死亡之後,他們才會停止搜尋。你家裡恐怕已經被監視。」

「不行!」我暈頭轉向要爬起來,一恍惚又摔在沙發上:「要過年了,我要回家找老爸!」

不知五嘆口氣:「這樣吧,你在這裡好好養傷,離過年還有段時間,我肯定讓你回趟家看看你父親。你這樣也走不了啊。」

我頹喪地點點頭。

從這天開始,我留在不知五的這個住宅裡,他親手調變外敷的藥膏幫我敷在腳踝上,又熬製了中藥給我喝。

別說天天這麼養,大概一個禮拜時間我能下地活動了,但令我心寒的是,腳確實瘸了。一瘸一拐的,勉強能走遠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