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整個人從蒲團飛起來,竟然在地上滑了半米多,撞在門上,發出咚一聲響。
「可以睜眼了。」林鴉在耳邊輕聲說。
我眼睛根本睜不開,剛才那股疼讓我幾乎以為自己失去了眼睛。好半天勉強睜開,眼前灰塵縹緲,我看到了林鴉和崽崽。
林鴉道:「菩薩佛印已和你的右眼置換。」
我輕輕摸摸右眼,摸不出有什麼異常的,我顫抖著說:「我……我怎麼請它驅魔?」
林鴉給我一本手抄經咒:「回去把這個背熟,若要請佛,誠心誦咒,佛祖自會出現。」
「剛才我的眼疼了一下。」我顫抖著說。
「嗯,」林鴉說:「你請佛之後,這樣的疼會持續十天。」
「什麼?!」我真是驚了:「你開心呢。這樣的疼一秒鐘我都不想忍,還十天。」
林鴉笑而不語,拿著銅鈴回到桌後放在一邊,抄起經書自顧自看起來。
我悻悻地說:「能不能……把佛再請回去,我要回右眼。」
林鴉冷冷看我:「我當你在開玩笑。修行者說這樣的話已落下乘,沒意思。」
我咂咂嘴,低著頭往外走,崽崽唧唧叫著跟出來。
我看看外面的天空,摸了摸右眼。心中懊喪至極,我真是把事情想簡單了,看來向佛祖請願的事真不能輕易做,得付出極大代價。
我大概琢磨出怎麼回事,所謂供奉右眼,並不是要我的眼珠子,其實佛祖要的是我的「疼」,劇烈的疼痛猶如熾熱的信仰和願力,佛祖要的就是這東西。
第五百二十四章高人
我回到家,把自己關在房間裡,手機關機,並囑咐老爸不要來打擾,然後把門關緊。
盤膝坐在床上,緩緩展開林鴉給我的佛經,上面的文字很像阿拉伯文,曲裡拐彎的,一共兩句話,下面是漢語發音的註釋。
我默默誦讀了兩遍,語句到還朗朗上口,讀起來有唱歌的節奏韻律。我又背誦了兩遍,牢牢記住。
我把佛經摺疊起來放在一邊,輕輕摸著右眼,感覺它從來沒有如此的嬌嫩。
我深吸口氣,盤膝凝神,集中精力在右眼,開始默誦剛才的經文。
我這麼一念,眼睛果然有了反應,感覺有什麼東西往外衝。我不敢睜眼,模模糊糊看到一輪端坐的金色菩薩要從右眼飛出去,我趕忙停下經文,它瞬間又在眼睛後面的黑暗中湮滅。
我長舒口氣。文殊菩薩的法相分身可不敢隨意呼叫,一旦出來我就要承受徹心裂肺的疼痛,那真是不如死了算了。
我靠在床頭,神倦疲乏,恍惚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