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想著,於小強輕聲說:「哥哥。」

我低下頭看他:「怎麼了?有事和我說。」

「齊哥,你和我爺爺說說唄。我剛才吐血賴不得別人,是因果報應,必須以血報償。」於小強虛弱地說。

「你為什麼會這麼想?」我看他。

「當時我讓飛頭魔現了形,」於小強聲音很弱:「那個懷孩子的姐姐正是因為看到了飛頭,才嚇得沒了孩子。一切原因都在我。」

他說完這話,我心裡咯噔一下。於小強這麼論也不是全無道理,冥冥之中真的有因果報應這一說?他使用法術讓隱形的飛頭憑空出現,嚇暈凱特琳,直接導致她的大出血孩子不保,難道這筆賬記到了於小強的身上?他虧欠了一條嬰兒的命?以大吐血和受傷來償還此報。

那命運也有點太是非不分,太殘酷了,我心情壓抑,勸他不要多想。

於小強咳嗽了兩聲:「齊哥,你答應我,一定要抓住飛頭魔!」

我點點頭:「我答應你,放心吧。」

我對老於頭說要去辦點事,我大步流星從醫院裡出來,雖然是清晨,可天色昏沉,我步履沉重往醫院外面走。

正走著心念一起,花壇前一條黃影從裡面竄出來,順著褲腿爬上來,是崽崽。

經過昨晚那一戰,我和崽崽現在幾乎心意相通。神識互聯,只要離得不算太遠,心念起處就能感知到它。

我摸摸崽崽的腦袋,低聲說,辛苦你了。崽崽唧唧了兩聲。

我回想和飛頭的過招。感覺自己的能力差太多,好幾次都讓它逃掉。它真要使出全力對付我,雖有崽崽相助,我也不可能打過它。

我回頭看看灰沉沉的醫院大樓,終於下定決心要去做一件事。

我打了車,一小時之後到森林公園,徑直到了半山腰的寺廟大院。

我大步流星,走進別院的文殊菩薩道場,此時是大清晨,廟裡沒有遊客。空空蕩蕩沉寂。

我走進大殿,偌大佛殿裡只有林鴉一個人在桌後看佛經。

我走到文殊菩薩的佛像前雙手合十,默默唸叨了幾句。林鴉放下佛經說:「我就知道你會回來。」

我看她:「那你知道我回來的目的是什麼?」

「你要供奉右眼,」林鴉站起來說:「你要請文殊菩薩的佛印神通。」

我點點頭:「沒錯。不過我想問你供奉是怎麼個供奉法,請文殊菩薩的佛印又能得到什麼神通,能夠驅幾次魔?」

林鴉站在我旁邊揹著手,看著上面巨大菩薩像說:「《西遊記》讀過吧?」

「嗯。」

「孫悟空頭上戴著的是什麼?」她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