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竊聽器。」陳玉珍說:「難得一靜在我們每個人的裝備裡都裝了竊聽裝置,他在竊聽我們。竊聽器不能輕易取出,否則打草驚蛇,只能暫時把它埋進土裡。現在我們在地下,訊號不好,他收不到什麼。」
「他為什麼要這麼做。」我有點惱火。
陳玉珍看我:「你知道我為什麼要你下來嗎?」
「為啥?」我疑惑。
「這些人裡我最信任的就是你,咱們兩個畢竟以前打過交道,剩下的人我一個都不信。」他說。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我問:「你們怎麼一個個都像是藏著什麼秘密一樣。」
「開始難得一靜找到我,其實我是不想來的。有朋友提醒過我,說洪先生的活兒不好接,水太深。我確實也拒絕了,可難得一靜對我說,他找到我早年在香港遺失的一個子嗣。」陳玉珍說:「並給我看了照片。這孩子是我年輕時候犯過的錯誤,我現在老了,沒精力生二胎,還想傳承衣缽,難得一靜這一招算是牢牢吃準我了。」
「然後呢?」我問。
「我接到任務的開始,沒有什麼疑問,只想著應該沒難度,可到了山村後,連續遇到日本陰陽師的襲擊,我覺得這裡有問題了。你還記不記得把昏迷的難得一靜抬進屋裡的時候,從他兜裡掉出一本護照。」陳玉珍說。
「是。記得,怎麼了?」
「我看到了難得一靜的名字。」他說。
不知為何,我心跳開始莫名加快:「怎麼,他的名字有什麼特別?」
「他本名叫洪東東。」陳玉珍說。
我開始沒覺得這個名怎麼樣,陳玉珍直直地看著我,那意思就是讓我自己悟。
我陡然明白過來,洪姓本來就少見,整件事的起源在於洪先生,現在又出個洪東東,難道難得一靜和洪先生有關係。是他的親戚?
我把疑問說出來,陳玉珍說:「洪先生有個敗家兒子,現在送出國了,本名叫洪西,東西南北的西。洪東東是東西南北的東。」
我張著嘴大吃一驚:「你……你的意思是,按字面理解,洪東東應該是洪西的哥哥,也就是洪先生的……」
「兒子。」陳玉珍說:「難怪在挖墳的時候,他顯得如此急躁,總是怕錯過吉時。」
「我還是不明白。據我所知。洪先生就洪西一個孩子。」我說。
「這麼跟你說吧,」陳玉珍說:「連我的資訊網都不知道洪先生有兩個兒子。當然,難得一靜到底是不是洪先生的兒子目前來看只能說存疑,有很大的可能性。話說回來,如果難得一靜真是洪先生的兒子,很多事都能解釋清楚了。」
我聽他說。
「齊震三,我問問你,洪先生想遷移他媽媽的屍骨為了什麼?你千萬別說他孝順之類的話。」陳玉珍說。
我想了想道:「他還是為了家族的事業,為了自己的成就。這裡龍穴已破,他想把先人骨殖換個更好的地方。」
「那你想想,難得一靜這麼著急也就有了合理的解釋。」陳玉珍說:「洪先生的事業做大,他的第一順位繼承人是誰?」
我看著他,嘗試著說:「洪東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