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境界,正是世間法。是修行人如何面對紅塵煩擾的心態和處事方式。濫用神通,一言不合就出手那不是修行者,是屠夫。
就拿現在的事情來說,有天大的神通用不上,水深莫測。人人詭詐,本來以為挺簡單一個事情,突然多了個日本人,多出一本類似讖言的黑書,頓時複雜起來。
難得一靜靠在沙發上昏昏睡過去,手還緊緊掐著黑書,手指幾乎都摳進去。這人的意志力很強,眾人沒有說話,默默散去。
等了幾個小時,天濛濛擦亮,那些昏迷的人都醒來了。老程頭看到家裡搞成一團糟,哭天喊地,難得一靜什麼話也沒說,拿出支票簿嗖嗖寫了一張給他。
我瞟了一眼,上面的數目足夠老程頭再蓋一座新別墅了,老程頭是典型那種小農意識的農民,為利害所驅,只要錢到位啥都不是事。
他讓娘們把家裡砸爛的東西重新收拾好。
難得一靜雖然還有些虛弱,可這人意志力確實堅強,咬牙支撐著。他問陳玉珍:「今天什麼時候上山?」
陳玉珍有些為難:「老闆,昨夜那個日本人只是給嚇唬走了,他今天還會搗亂。日本人都一根筋啊,他說了要和咱們不死不休,要不然計劃再改改?」
難得一靜不住地咳嗽。皺著眉:「不行,今天必須進山,必須找到洪母的屍骨。我已經向上面報備了我們的計劃,洪先生知道的,他最遲要在後日凌晨看到母親的骨殖回京。」
陳玉珍看看蒼白的天空,今天天象不是太好,黃雲密佈,起了陰風。他抱著肩膀說:「恐怕今日不會善終啊。」
難得一靜看我們:「所有人的酬勞翻倍,今天進山挖骨的計劃必須完成!聽到沒有,必須!」
他是金主他嘴大,我們說白了都是打工的,眾人默不作聲。
我們並不是普通的打工者,既然因為機緣來到這裡,半路撂挑子是不可能的。
陳玉珍說:「黑書的事,你怎麼看?」他問難得一靜。
難得一靜從包裡掏出那本黑書。又摸出打火機,擦亮火機,用火焰燒著書的一角,很快整本書燃燒起來,冒出黑煙。
這書是我和藤善出生入死盜出來的,他說燒就燒了。我們的辛苦不說,這本書裡的文字和圖畫都代表著未來的預兆,還沒明白怎麼回事呢,就化成一堆灰。
難得一靜兩根手指拎著書的一角,冷冷看著我們。
我們沒有說話的,大家都是一臉高深莫測。難得一靜不做過多的解釋,只是說了幾個字:「妖言惑眾,留不得。」
他把整本書扔在地上,很快燒成一把黑灰。
他問陳玉珍什麼時候進山,陳玉珍沉默片刻道:「按照我測算的方位。如果要在吉時到達地點,現在就要出發了。」
難得一靜讓藤善進屋裡把老程頭叫出來,老程頭道:「老闆有什麼吩咐。」
「組織那些挖墳的青壯勞力集合,我們馬上進山。」難得一靜說。
「齊震三,」他又吩咐我,我趕緊答應一聲。他道:「今天你就別進山了。」
我沒想到他會這麼安排我,愣了下說:「怎麼呢?」
「你的任務是盯緊老劉家的動靜,日本法師不知藏哪了,也不知會出什麼么蛾子,你就在村裡盯住。有什麼訊息,趕緊給我打電話。」難得一靜晃了晃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