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點點頭:「對。」

「就是說鐵柱描花這件事不是他乾的,就是周廚子乾的?對吧?」解南華問。

「對……吧。」我點頭。

「咱們暫時先別考慮存不存在第三人,就說他倆,這是整件事探討的前提條件。」解南華說:「鐵柱花紋,沒有大法力的灌注是不可能畫成的,這兩個人裡排除法,把周廚子拿掉,唯一的人選就是輕月。」

我不得不承認這個結論。

解南華說:「現在最關鍵的問題是,輕月為什麼要這麼幹。」

我搖搖頭,糊塗了:「你是什麼意見?」

解南華道:「在你們入蛇洞前發生過什麼,輕月有什麼異常?」

我搖頭:「沒有啊很正常,唉,不對,」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在我們第一次到山坳的時候,輕月曾經單獨闖過一次蛇洞。他告訴我們,洞裡藏著非常古怪的法陣,蛇娘娘和法陣融合一起,非常強大。」

解南華道:「輕月出山後戴上手套,假如說他得到了陰王指。可不可以大膽推測,蛇洞深處的法陣就是封印陰王指的?輕月第二次和你們進洞的時候,他利用紅娥和鐵運算元師徒牽制住蛇娘娘,然後他進入法陣,盜走了陰王指。」

我已經佩服於他的邏輯思維,點點頭:「有可能。」

「輕月拿到了陰王指,為什麼還要幫助蛇娘娘呢?」解南華問。

我眨眨眼說:「他會不會和蛇娘娘達成了某種協議,他可以助蛇娘娘渡劫。蛇娘娘把法陣的秘密告訴他。」

「有點意思了。」解南華看我:「可為什麼花紋畫到一半不畫了?」

「他又不想幫了?」我疑惑。

解南華站起來,扛起鐵柱子扔進井裡,招呼我過來把磚頭瓦礫還有破木頭都扔進井裡,把裡面的東西掩埋住,看來解南華不想這裡的事暴露出去。

夜深了,山裡起了風,月光如水,我們站在井邊看著黑漆漆的井。

解南華捧起土。緩緩灑了進去,默默唸著:「塵歸塵,土歸土,讓往生者安寧,讓在世者重獲解脫。」

等他念完,我輕聲問這是幹什麼。

解南華嘆口氣:「井裡有人冤死,我們卻無能為力,只能讓他早日升天。早入輪迴。我們在世者,都要警醒,超越心內慾海,才能獲得解救。」

他說:「你剛才疑惑為什麼輕月幫蛇娘娘幫了一半就不幫了。我猜測,他對蛇娘娘或許和周廚子是一個態度。」

「什麼?」我問。

「滅口。」解南華淡淡說:「我甚至懷疑紅娥和鐵運算元師徒的死,都和他有關係。」

「不會吧。」我艱難嚥了口吐沫:「你怎麼把輕月想的這麼壞,我和他打過很長時間的交道。他是有些傲,但本質純良,大面上還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