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大吃一驚。

解南華繼續說:「屍體已經腐爛,看不清面貌,不過有個很顯著的體貌特徵,他雙手的手指少了很多的指節。如果判斷不錯的話,屍體就是周廚子。」

聽他說的時候,我心跳劇烈加速,已經隱隱有了預感,可還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周大哥……死了?」

解南華點頭:「我檢查過屍體,致命傷應該在心臟。幾乎是一拳斃命。這一拳太狠了,胸口周圍的骨頭全部裂紋。這是典型的形意拳風格,藏著暗勁,如地震餘波。兇手是個外家高手。」

一個名字呼之欲出,「你是說輕月?」我說。

解南華沒繼續這個話題,蹲在地上,把這根鐵柱子扶起來,從兜裡掏出一個乾淨的小手帕上上下下把柱子擦乾淨。柱子髒兮兮的,表面有很多塵土,非常埋汰。

我疑惑:「井裡沒水了嗎?柱子居然沒沉進裡面。」

「井下已經沒水了。乾枯了,下面都是雜物。」解南華道:「井下應該有一條地下河,在蛇娘娘渡劫失敗後,影響了這裡的地氣,水一洩而空。如果周廚子真是輕月殺的,扔進井裡本想毀屍滅跡,沉入水底,真是人算不如天算。井水洩空,屍體一直留在下面,證據確鑿。」

他把柱子擦乾淨。盯著柱子看。

我湊過去,此時光線暗了,柱子上有花紋浮現,但看不清楚。解南華從兜裡掏出微型手電,別看個頭小,功率到挺大,一束光落在柱子上,這次看清了。

柱子表面不知用什麼顏料塗著繁複的花紋,這些花紋從柱子頭開始畫起,繞著柱子螺旋變化,向下畫了大概能有三分米的距離,然後戛然而止。

能看出花紋還有延續,但畫的人不知什麼原因收了筆。

「齊翔,這根柱子有個乩語,怎麼說來著。」解南華問我。

「有朝一日鐵柱開花,鎖住的蛟精就會衝出井去。」我說。

「看,有人想讓鐵柱開花。」解南華指著柱子上的花紋說。

「我明白了。」我一拍大腿:「這花紋是周廚子畫的,想要放出水中蛟龍。輕月來了,想要阻止他,兩人發生了糾紛,然後輕月失手打死了周廚子。」

解南華笑:「你還真能給你那個朋友洗地。」

「那你什麼意思?」我問。

解南華道:「你知道這些花紋是怎麼畫出來的嗎?」

我疑惑地看他。

解南華道:「柱子在這裡立了千年,會遭遇這個那個的意外,肯定有那手賤的,在柱子上畫畫,想看看到底有沒有蛟龍飛出井。」

「一千年的時間裡,肯定有這樣的人。」我說。

「可是為什麼千年了,蛟精還能老老實實鎖在井裡?說明不是單單在柱子上畫畫,就能把它放出來的。」解南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