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這裡。」鐵運算元喃喃地說,他盯著洞口,幾乎痴迷了。
「這十幾年你沒來過?」紅娥問。
陳超道:「我和師父從來沒踏足過這裡,師父覺得自己能力有限,再一個時機未到,有句老話叫打草驚蛇。我師父等的就是今天。」
「對!」鐵運算元表情近乎狂熱:「等的就是今天!我要畢其功於一役。」
紅娥越過灌木,翻過巨大的枯木,來到洞口前。我們趕緊跟了過去,紅娥說:「這裡就是蛇娘娘修行的洞窟,進了這個洞,會發生什麼誰也不知道,大家自求多福吧。」
我們進入山洞,裡面太黑,我這才明白進來有多倉促,居然連手電都沒拿。這時。鐵運算元從隨身的行囊裡拿出一盞老式的馬燈,打著火,幽幽燃起來。
這點光對於漆黑的山洞來說無異於螢火蟲,我也不好意思提什麼要求,只好跟著這盞小燈走。
我低聲問輕月,你上次沒有手電,是怎麼進來的。
輕月笑:「修行人講究修煉神識,你可以理解為第六感,神識算是人的又一種器官觸覺,在黑暗中神識到了,我的人自然就會走到。」
我聽得迷迷糊糊,問我怎麼沒有神識。
這話讓鐵運算元聽到了,他提著燈轉身說:「小齊,我徒弟跟我修了十年,才出了神識,你這才哪到哪。」
我不說話了,心內腹誹不已,你徒弟天賦不行。我比他聰明多了,看樣子回去我的請教一下高人,怎麼修出神識,這玩意相當黑暗中又開啟一雙眼,太管用了。
我們順著洞窟一直往裡走,地上崎嶇不平。正走著,前面忽然豎起一道巨大的石崖,如同一道高高的牆壁擋住了去路。要想前行就得從這道牆和洞壁之間僅有一人寬窄的狹縫之間穿過去。
紅娥來到縫隙前,鄭重說道:「裡面是蛇娘娘藏身的門戶,從這裡進去,就真正進入她的領地。」
鐵運算元做了一個手勢。帶路。
紅娥輕嘆一聲,第一個從縫隙前閃過去。大家一個接一個過去,我在最後,這條狹縫真要換個胖子,夠嗆能過去。
我扶住洞壁鑽了進去。縫隙相當狹長,僅能讓人側著身子往裡擠,兩面都是高崖,一走進去呼吸立時不暢,要是前後兩處洞壁突然合攏,非把人擠成餡餅不可。
終於出來,裡面還是深洞,可能是心理作用吧。感覺這個洞的氣息和外面不太一樣,似乎有滾滾生機從深處散發出來。
他們幾人站在一處洞壁前仔細看著,我趕忙過去,洞壁太高,只見最上面不知被什麼人題了兩個大字。這兩個字比人都高,刻在壁上,用硃砂塗紅,寫得龍飛鳳舞,飄飄欲仙。
這兩個字是「造化」。
一看到這兩個字,我像被什麼刺激到了,感覺這兩個字包含了無數的資訊,靜靜看著它,似乎能穿越進去,感受到裡面的世界。
我正痴痴看著,輕月打了我一下,低聲說:「不要再看,這兩個字不是寫給人的,是寫給精怪的。」
「啊?」我愣了一下。
「這位小哥說的沒錯。」鐵運算元說:「這兩個字不知成形於什麼年代。不知出於什麼人之手,本是寫給精怪啟悟天機的。寫這個的人,一定是宗師級別的人物,已經可以容納天地造化於文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