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月說:「這兩條小蛇是唐王之後被鎖在此處的,可以算算唐以後到現在有多少個修道的大宗師,不多但也不少。不知是哪位高人留下來的墨寶。這兩條小蛇能熬到今天,也算是造化不小。」

陳超冷冷說:「可惜今天它們道行將一朝被毀。」

這話一齣,所有人都沉默不語。經過那麼多事,我現在考慮問題也開始加入因果的概念了,我想到的是,兩條蛇已經修行千年,這一旦死在誰手裡,這個人得揹負多大的因果和業力啊!不說蛇精,就算平時殺兩個人,業力也承擔不起。

鐵運算元在黑暗中冷笑:「我和徒弟已經做好同歸於盡的準備,你們不要和我們搶。」

我心說話誰跟你們搶了,腦子讓門夾了跟你搶這個。

我們繼續往裡走。洞裡開始出現氣味,沒多遠眾人停下來。鐵運算元舉燈,前面竟然照出一大片區域,能看到洞裡飄蕩著能見的氣體。

「這是什麼?」我問。

鐵運算元道:「這是蛇精修行,吐納而出的瘴氣。時間久了一層接著一層,一片接著一片,想進入其中,沒有閉氣的功力,普通人聞到就會死。」

行到這裡算是個節點,我沒有能力再往裡走,現在能進去的只有輕月、鐵運算元和陳超師徒,就連紅娥都進不去。不過紅娥有個特殊的本事,能夠通靈出陰神進去,陰神就是中陰身,陰神就可以無視地理環境的變化。用這種法術太過兇險,必須有人守護她出竅後的肉身。

我正好進不去,就留在這裡守護紅娥的身體。

紅娥出陰神後,我們都看不見她,這幾個高人要想看當然能看見,開陰陽眼就可以,但那樣太耗功力,也沒必要。輕月從兜裡掏出一朵小小的蓮花,不知這東西他是怎麼隨身攜帶的,居然還那麼水靈鮮活,像是剛採下來。

他把蓮花放在手心,蓮葉閉合。

紅娥端坐在地上,鼻觀口口觀心,緩緩垂下眼簾,時間不長,進入定境。等了會兒,輕月手心的蓮花,竟然無徵兆中輕輕綻開。

輕月道:「她已經出陰神,只要不離我三步之外,我的蓮花都能感應到她。好了,我們要進去了,齊翔。你記住。」

我馬上嚴肅起來,輕月道:「我們這一去很可能再也回不來,你看著表,在這裡等24小時一天一夜,如果我們沒有訊息,你把紅娥的肉身帶出去,從此封洞,永遠永遠也不要再進來。我們出不來,說明蛇精成了氣候,日後天下驟變,山河破碎,你自求多福吧。」

「不錯。」鐵運算元道:「一切都是劫數。」

他把馬燈放在地上。給我留下,說他們進去不用燈火。

這幾個人沒再多說什麼,走向前面的毒瘴。輕月手持蓮花,第一個走了進去,後面是陳超揹著師父鐵運算元,也跟了進去。

三人的身影漸漸消失在瘴氣深處。

我蹲在地上。緊張的全身顫抖,不自覺的痙攣。旁邊是紅娥出了中陰身之後的肉身,一動不動,形如木雕。

我守著地上的燈火,心跳劇烈,看著迷迷霧霧的洞窟深處。緊張的都快尿了。

第二百二十八章天人道的輪迴

這裡只留下我一個人,守著盞孤燈。

我在原地走來走去,又是焦急又是自卑。如果平時多用用功,多學點東西,也不至於留在外面,最起碼能進去看看怎麼回事。巨蛇成精,化形變龍,不說別的,這需要多少年的機緣,有幾個人能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