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月道:「嬸子,說句不好聽的。多你一個不多,少你一個不少,我們這些人如果辦不了,誰來也沒用。你留下來好好照顧義叔吧,希望能有個好結果。」

閆海明比較懂事。一直勸慰她。

我們簡單吃了點東西,漸漸入了夜,月上樹頭,義嬸和閆海明在帳篷裡,我和輕月在山坳口等候。大約一個小時,山下漸漸走來一人,正是紅娥。

紅娥像是哭過,氣色非常不好,看到我們勉強笑笑。

「周大哥呢?」我問。

紅娥搖搖頭:「他不知道哪去了,不過給我留下口信,他說他不相信蛇娘娘會變壞,他會想辦法證明給我們看。」

輕月臉色有些變化:「他不會做什麼傻事吧?」

「你們想哪了?」紅娥不高興:「我的男人我知道,他是好人,怎麼會做傻事。」

我和輕月對視一眼,不說話,現在也不是照顧周廚子的時候,諒他一個凡人也折騰不起浪花。

又等了會兒,鐵運算元師徒來了。陳超揹著師父鐵運算元,鐵運算元又揹著一個大行囊,裡面鼓鼓囊囊不知裝了什麼東西。

陳超別看瘦,可揹著這麼多東西舉重若輕,走山路如履平地,看樣是有真功夫在身。

鐵運算元拍拍陳超:「徒弟就是我的腿。」

他伸手像是變魔術一般,從行囊裡拽出一根桃木劍,在月下挽了個劍花。鐵運算元本來是個瘦老頭,劍花一挽,整個人的氣場全變了,老驥伏櫪,虎虎生風。

他揮劍一指大山深處:「今晚就要和蛇精鬥個高低。」

第二百二十七章造化

我們幾人結伴同行,氣氛非常壓抑,大家都知道這次要見真章了,很有可能和蛇娘娘拼個你死我活。如果是其他靈異事件,哪怕是一群惡鬼呢,我也不是沒對付過,多少心裡有點底氣,可面對的是蛟成精,一點概念都沒有。

我曾經問過紅娥,蛟到底是什麼東西,蛇娘娘是蛟還是蛇。她告訴我,蛟是蛇中異類,蛟就是蛇。平時說蛟龍蛟龍的,其實是誤傳,蛟只是形態似龍,可並未脫離蛇族,它只是比普通的蛇更接近龍的境界而已。

現如今蛇娘娘已經修煉千年有餘,很可能突破就在這幾天。我們順著山坳越往裡走越能感覺到一種躁動的氣息。大早上陽光明媚,光線照在山坳裡,形成詭異的波動,像是有一股看不見的電波正從大山深處射出來。

我們不急不緩,越走越深,四周光線更加晦暗。氣壓也非常低,周圍的樹木植物全都是向下生長,形成一大片自然的冠蓋,擋住陽光,遮住了氣體的流動,沉悶的像是進了蒸汽浴室。

他們幾個都是有道行的人,就我能差一些,額頭出了虛汗,累的氣喘吁吁,可我不敢讓大家停下來休息,只好咬著牙在後面跟著。

道路崎嶇,岔路很多,四面高崖遮天蔽日,形如迷宮。如果不是沒人領著,在這裡行走很容易迷失方向。

走著走著,輕月忽然停下來,指著前面說:「我上次就是進了這個洞。」

路的盡頭是一處鬱鬱蔥蔥的懸崖,石壁上出現一個接近兩層樓高的山洞。周邊樹木高大粗壯。地下還生有灌木,一根巨大的橫倒枯木攔在洞口,很多植物的根部生出來,擋在洞口的外面。

這裡乍看上去像是廢棄了百年以上的溶洞,陽光斜斜照過來,映在洞壁和洞口上,光線在裡面輝映,深處是黑暗,泛起很瑰麗的視覺效果,顯得深邃而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