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的一本正經,不知為什麼,我感到一陣寒意。

我沒有繼續追問這個話題,而是說道:「剛才誰盯著你?」

「我知道是誰。」她說。

我叫過服務生,給她要了一碗咖啡。洋穎特別緊張和害怕,外衣都沒脫,眨著眼說:「齊翔,我告訴你是誰,你別出去亂說。」

「你說吧。」

「你相不相信有鬼存在?」

我愣了,不知她說這個是什麼意思,我斟酌一下說:「應該有,我經歷過一些事,可以證明。」

洋穎悄悄說:「齊翔,我跟你講,咱們身邊就有鬼。」

真的。我真的嚇到了,她的表情讓我不寒而慄。

我看著她,洋穎繼續說:「我來的時候,就在路邊看到一個穿著白衣服的女人,站在路燈下面,很多人從她身邊走過都沒有看到她。我當時沒反應過來,就盯著她看,心想這女人穿的也太怪了吧,大白衣服,跟死人穿的一樣。那女人知道我在盯著她,她緩緩轉過頭,就這樣……」

她側過身坐著,保持全身不動,然後機械一般扭動自己的脖子,特別特別慢,緩緩轉向我,就像是脖子上按了一個機關,我從來沒見過有人會扭到這種程度。

我坐在她的對面,一股無形的壓力迫過去,讓我無法動也無法說話,我真是害怕了。

洋穎扭著脖子看我,然後說道:「當時那女的就這麼看我,我嚇壞了,趕緊逃也似的跑了。現在我才知道她就是鬼,她死在那個十字路口,天天站在路燈下,看哪個八字衰的,就要拉交替。如果不是我跑的快點,她就要抓到我了。」

我猶豫一下:「你沒感冒吧?」

「沒啊。怎麼了?」她看我。

我想了想,站起身。來到她旁邊坐下。洋穎顯得特別不習慣,用手推著我:「你趕緊回去,讓人看到像什麼。」

我心裡有氣,玩曖昧是你,玩清純也是你,女人真是不可琢磨。

咱也不是死皮賴臉的人,回到原來座位,我真是一肚子火。這女孩很明顯有毛病,滿嘴胡說八道,精神狀態不正常,我沒有任何再繼續交談下去的慾望,我說道:「你累了。要不我送你回去吧。」

「現在不能走,」她著急地說:「外面滿大街都是鬼,它們在找我。」

「找你幹什麼,你是閻王爺啊。」我沒好氣地說。

洋穎小聲說:「剛才那個女鬼還不是最霸道的,因為我能看到她,有一種鬼我是看不到的。」

「什麼鬼?」我心不在焉。坐立不安,看看錶,想結束這次對話。

雖然我沒物件,單身狗一枚,想女人想的不行,但也不是毫無底線和原則,這個女孩我已經不想再碰了,就讓那一夜的溫柔永遠留在記憶裡吧。

洋穎小聲地說:「看不見的鬼最可怕,它們無處不在。它們在偷人的腦電波,然後蒐集回去研究。人就像大森林裡的小白兔一樣,而它們就是下陷阱的獵人,時刻在研究和觀察小白兔的生活規律。好一網打盡。你沒看到我今天戴著的這個帽子嗎,就是怕自己的想法發散出去,被它們捕獲到。齊翔,你也趕緊準備個帽子吧,好嗎,別讓它們抓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