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越聽越是難受,喝了口咖啡:「我去趟衛生間。」

我離開座位走向衛生間,回頭看看,洋穎時刻處在一種焦躁不安的情緒裡,坐在沙發上扭來扭去,她抬眼看我,我趕緊低下頭,不想和她對視。

我其實也不想方便,到衛生間就是躲個清淨,洗了手,洗了臉,冷靜下來,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心裡盤算一會兒怎麼脫身。

如果就這麼走了,看洋穎這個情緒狀態,十分不穩定,怕不安全。我嘆口氣,今晚最後一次了,我把她安全送回家,以後不聯絡了。本來無一物,何必惹塵埃。

又磨蹭一陣,我從衛生間出來,突然聽到隔壁女廁所裡一聲尖叫,聽起來像是洋穎的。有個女服務生過來問怎麼了,女廁所我是不能進去。我指著裡面說,好像發生什麼事,你們店裡不會有色狼吧?

女服務生臉色不好看,推開衛生間的門走了進去,時間不長,把洋穎領了出來。還真是她。

洋穎嚇得不輕,臉色都白了,緊緊拉著我的手:「齊翔,不好啦。」

「又怎麼了?」

「廁所裡有人。」她說:「剛才我在上廁所的時候,就聽到旁邊的廁所門‘吱呀吱呀’來回開,我探頭出去看,看到那廁所門張開著,裡面有個影子露出來……」

「是什麼人,你看清了嗎?」女服務生問。

洋穎嚇得不說話,那個表情那個眼神,讓人汗毛都豎起來了,此時的氣氛真像是拍鬼片。

我對女服務生說:「要不你進去看看?」

女服務生嚇得臉色蒼白。根本不敢一個人進,她拉了一個男服務生,兩人一起進去。我和洋穎在外面等著,好半天那兩人出來,男服務生臉色不好看:「什麼人也沒有。先生,是不是你女朋友受什麼刺激了?」

這不是什麼好話,我瞪了他一眼,拉著洋穎的手:「走。」

「我求求你們了,你們看看吧,真的,那個黑影我看清楚了,是一個女人吊死在衛生間裡。脖子掛在牆上,她就是鬼,在這裡抓交替的。」洋穎絮絮叨叨說。

男服務生真是不客氣,用手指著自己腦袋:「先生,你女朋友腦子不好,就別領出來。」

我一股火上來。把洋穎摟住,對他說:「你腦子才不好呢。洋穎,走,咱們回家。」

我強拉硬拽把洋穎拉出咖啡館,洋穎還在喋喋不休地說:「真的真的,我真的看到有女人上吊,他們這裡以前肯定發生過命案。」

「行了!」我大吼一聲。

街上很多人都在回頭看我們,我臉色不好看,深吸口氣:「洋穎,我送你回家,你累了。」

我招手打了一輛車,拉著洋穎進了車。洋穎臉色蒼白,靠在我的身上昏昏欲睡。

車子很快到了她家樓下,我付了車錢,帶著她出來。洋穎一把摟住我,輕輕說:「齊翔,我害怕,我真的好害怕。」

我現在就想著脫身,應付道:「回家就好了,洗個熱水澡,喝杯熱牛奶,好好睡一覺,第二天早上,你就會發現,‘嘭’的一聲,所有不好的東西都不在了。」

洋穎可憐巴巴地看我:「齊翔,你要走嗎,別走好嗎,今晚我家裡沒人的,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