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個冤啊,驢沒偷著先當小偷打一頓,上哪說理去。我咳嗽一聲:「到底怎麼回事,你說清楚,你爸爸怎麼吸血了?」

洋穎抽泣了半天,說道:「我很早就發現爸爸不對勁。他一直吸我媽媽的血,我媽媽身體特別差,中醫說她氣血不調,其實就是身上的血都讓我爸爸喝了。我媽媽脾氣太好,她為了這個家一直不說……嗚嗚,現在爸爸又要來喝我的血。」

我抹了下臉:「你怎麼知道你爸爸喝血?你媽告訴你的?」

「嗯。」洋穎低低迴應一聲:「現在我和媽媽出來單過。我們就怕爸爸找來,他真的找來了。剛才敲了很長時間門,我和媽媽裝家裡沒人,他才走的。要不然他找到我們娘倆,要把血喝光了。」

我像聽天方夜譚一樣,女孩哭成這樣,不應該是假話吧?這是怎麼回事,難道這個世界上真有吸血鬼?

「實在不行,報警呢?」我說。

洋穎哭著說:「沒用,我爸爸平時不喝,他很謹慎也不會留下證據。以前我姥姥活著的時候曾經報警抓過他,可警察都不相信,又把他放了,他回來後拼命喝媽媽血,作為懲罰。」

不知為什麼,我忽然隱隱冒出一個想法,還沒抓到實質,洋穎說道:「齊翔,你會不會和我爸爸一樣,也來吸我的血?」

第一百五十一章滿大街都是鬼

聽她這麼一說,我嚇了一跳,在電話裡又揣摩不出她的語氣,到底是開玩笑還是認真。我說:「我是正常人,怎麼可能喝血呢。這樣吧,方不方便我現在過去找你。」

「不方便,你別過來。」沒等我說完,她徑自給電話掛了。

掛了電話,我一陣茫然,她爸爸喝血?按說不太可能,可洋穎又說的有鼻子有眼的,我隱隱感覺到這個女孩好像和正常人不一樣。

休息一晚上。第二天照常上班,到了單位也沒什麼事,我把地擦了擦,坐在沙發上發呆。

公司已經基本上接不到什麼業務了,當然也就沒有薪酬和工資,我翻著手機上網,找招聘資訊。這時來了資訊,趕緊點開看,是洋穎發來的。她發了一句話:我不找你,你是不是永遠都不會來找我。

我氣笑了,一時竟然不知道該怎麼回,男女之間永遠都是一筆爛賬,說不清是非。我本想辯解幾句,想想算了,和一個小姑娘計較什麼,我發資訊回去:是我不好,你今天有時間嗎。

她回了一個字:嗯。

咱們見面吧。我發資訊。

可以。她回。

不管怎麼說,和漂亮女孩見面心情總是愉悅的。我和她約定了時間地點。等放下電話,又是一陣茫然,我在她的身上看不到任何熱情,那天晚上的纏綿像是一場虛無縹緲的夢。

晚上到了約定時間,我趕過去,我們約在咖啡館。她還沒有到,我要了一杯咖啡。慢慢攪著等她,等了大概四十分鐘,她才姍姍來遲。

我本來挺生氣的,怎麼一點時間觀念都沒有,剛要說她,忽然發現她顯得有些惶恐。時不時隔著窗往外面看。我納悶,問她怎麼了。

「有人在盯著我。」她說。

我往外看了看,街上華燈初上,車水馬龍,這個城市的夜生活剛剛開始。我打著哈欠:「誰盯著你,你爸爸?」

「不是。」她神經兮兮地說:「我爸爸就是喝血,只要有血,他不會出來害人的,他冰箱裡還有一些血袋,就是不新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