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哥招手:「小齊,你過來看。」
我走過去。看到鏡子邊緣一個小耳朵上,掛著一串細細的手鍊。手鍊是黃顏色的,好像是金子做的,特別特別細,非常別緻性感,能帶這麼一串手鍊的女人,肯定是個風姿萬種的尤物。
說明這東西肯定不會是死者柴嬸的,和她的生活品質生活習慣完全不搭。有了外面一抽屜小玩意的先入為主,我有理由相信,這一串手鍊是她從客人房裡順出來的。
黑哥拿起這串手鍊看了看,在手鍊中間鑲了一枚綠瑩瑩的石頭,雕琢的精巧可愛。黑哥想了想,把手鍊順手牽羊放進自己兜裡。
我看的不是滋味,他不是要獨吞吧。黑哥有一點讓我不舒服,就是唯利是圖,只要有錢他肯定去賺。
藏了手鏈,他對我說:「小齊,咱們把鏡子搬下來,我看看。」
我幫著他把鏡子搬下來,我知道他在懷疑這個鏡子有問題。鏡子不知掛了多少年,後面是厚厚的灰,有些都凝成黑色的油脂,黑哥也不嫌髒,用手敲敲這兒。打打那兒,發現不出什麼端倪。
我們把鏡子重新掛上,他洗了洗手凝神說:「如果衛生間裡有問題,就一定是鏡子。」
我問他為什麼這麼說。
黑哥道,當時在酒店衛生間作法的時候,他就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這種感覺就來自於鏡子。
黑哥從小就是出堂報馬,在東北那也算是一號人物,雖然現在不做了,但對於超乎尋常事物的敏感還是有的。
他感覺到酒店衛生間的鏡子怪異,當時仔細地檢查過,也和現在一樣,什麼也檢查不出來,但其中的怪異實在無法明說。
黑哥想了想說:「兩面鏡子最好能同時搞到手,放在一起研究,或許有所收穫。」
今天晚上的作法雖然無功而返,至少我們確定了方向。
過了幾天,辦完柴嬸的喪事。黑哥能耐是大,打電話告訴我,他把柴嬸家的鏡子和酒店805房間的衛生間鏡子都搞到了手。
我問用不用我幫忙,黑哥說不用,他覺得這裡有很大的古怪,存在著風險,先自己研究。
沒想到這竟然是我最後一次和黑哥通話。
其後幾天,黑哥沒有來上班,他手頭壓了不少的業務,喪戶的日程都排滿了。白事和喜事屬於老百姓能碰到最大的家事,別說一天,半天都不能耽擱。
黑哥不露面,我們單位的電話打爆了,沒有辦法,我和新來的兩個業務員開始分頭行走,接了黑哥的業務,幫他擦屁股。
一連忙叨了幾天,業務才漸漸做完,我們幾個累得像死狗一樣。
有個叫小白的新來業務員抱怨:「黑哥哪去了,打電話也不接。齊哥。你認不認識黑哥的家在哪,要不咱們去找他吧。」
我想了想說:「不好吧,黑哥是社會人,交友很多,上哪去實在不好說。再等等吧。」
小白說:「我倒不怕別的,眼看就要月中發工資了。我那邊女朋友。房貸都等著填大坑,我有點撐不住了。黑哥老是這麼不露面,我眼皮子直跳。」
「別亂說。」我咳嗽一聲。
小白道:「發工資,需要黑哥在財務上簽字,沒有他在,一分錢都支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