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柴嬸,手不怎麼太乾淨。」我說:「會拿一些客人的小玩意,至於有沒有其他更值錢的東西,就不太清楚了。」

黑哥翻了翻,索性把抽屜從櫃子裡抽出來,倒在床上。幾乎灑了一床。柴嬸在酒店幹這幾年看來是沒偷,零零碎碎五花八門什麼都有,居然還有一盒沒開封的套套。

黑哥挨個檢查,然後一一放進抽屜裡,整個過程他沒有說話,明顯在用心思考。

「你知道死者是怎麼猝死的嗎?」黑哥忽然問。

我搖搖頭,表示不知道。

黑哥道:「心臟問題,受到明顯的刺激。」他頓了頓:「發現屍體的就是剛才那位大姐,她們姐倆經常通電話,因為死者無兒無女又是寡居。姐姐會多照顧她。那天早上,大姐打電話過來,發現沒人接,這很不正常,幾乎沒有過這種情況。大姐有這裡的鑰匙。放心不下就來了,開門後,發現了死者的屍體。」

他說:「據這位大姐說,發現屍體的時候,她嚇壞了。因為死者是死在地上。」

他走到床邊。做了一個姿勢。面向床,背向門,作勢趴在地上,雙手搭在床上。

如果死者當時真是這麼死的,可以推想出來,她掙扎著想上床,顯得特別痛苦,好像背後有什麼東西在追她。還沒等爬到床上,人就嚥氣了。

「她是活生生被嚇死的。」黑哥說。

「被什麼?鬼嗎?」我疑惑。

黑哥苦笑,搖搖頭:「我看過整套房子。談不上陰邪之氣,風水也無特別格局,非常普通。實在不知道那天晚上死者到底見到了什麼。」

我忽然腦中一閃,似乎想到了一些東西。我來到柴嬸死亡的地方,學著她臨死前姿勢趴在地上。雙手搭在床上,想象著她當時心理狀態。

我突然明白自己剛才想到了什麼,那個一閃而過的念頭。

「黑哥,你看死者當時的死亡姿勢。」我說。

黑哥看了看我:「你想到什麼了?」

「如果她真的是出於恐懼,是被嚇死的。肯定是她看到了什麼。而從姿勢來看,這個東西很可能來自她的身後。」我說。

我想起日本一部很經典的恐怖片,一個男人拼命在地上爬,地上趴著一具慘白的女屍,緊緊抓著他的腳,整個姿勢和情形與現在的狀況很近。

黑哥皺眉:「我還是不明白,你說清楚一些。」

我轉過頭往後看,黑哥順著我的目光看過去,我們同時看到衛生間的門。

他似乎明白了,臉上有恍然的神情。我拉開衛生間的門。走了進去,然後一瘸一拐地出來,倒在地上,拼命往前爬,模仿著柴嬸死時的情景。

「好聰明啊。」黑哥說:「你的意思是。死者致死的恐懼源頭,來自於衛生間?」

我點點頭:「感覺像。更怪的是,把路奇案件和這裡的死亡聯絡起來,當時安妮失蹤的最後地點也是衛生間,柴嬸又是被衛生間裡突然出現的什麼東西給嚇死的。」

黑哥笑:「細思極恐啊。你不會說,死者是被安妮給嚇死的吧?安妮失蹤在酒店衛生間,然後她突然就出現在這兒的衛生間裡,穿越時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