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羽這孩子真不聽話。」花大嫂自己唸叨:「來了也沒說看媽媽,自己就跑屋裡去了,這孩子。」
她一邊說著,一邊往剛才的那石頭房子去。
我跟在後面,小心翼翼地說:「這是你家房子?」
「對啊。小羽經常在這裡住。」花大嫂說:「有時候我出去打工,或是下地裡幹活,他下了學就到這裡自己看書做作業,可乖了呢。」
說著,她來到石頭房子的窗戶柵欄前,往裡看了看,然後敲著窗戶:「小羽,媽媽和齊叔叔來看你了,趕緊開門,聽話。」
大白天的,我雞皮疙瘩起了一身。我倒不是怕別的,關鍵是花大嫂很可能有精神病,她還提著鐮刀,我要是一句話沒說好,她一鐮刀劈過來,砍完我因為精神病她還沒有刑事責任,那我真是倒八輩子血黴了。
我沒敢靠她太近,站在後面看著。
花大嫂回頭招呼我:「小齊,來啊,進屋看看小羽。他說挺想你的。」
我呵呵乾笑兩聲,跟著她來到木門前。這兩扇門我剛才推過了,根本推不開。
花大嫂站在門前,敲敲門:「小羽,媽媽進來了。」說著,輕輕一推,兩扇木門應聲而開。
第一百零九章丟魂
推開門屋裡光線晦暗,充斥著無人居住的黴味。我站在門口,不敢往裡進,探頭看看,簡直就是家徒四壁。屋裡空空蕩蕩,靠牆角放著破木頭桌子,兩把椅子,牆上掛著不走字的時鐘,上面標示著九點四十五分。
花大嫂告訴我,這是她兒子死亡時間,她把鐘錶指標擺到這個時間,然後摳下電池。讓這個時間永遠凝固在牆上。
裡面的牆壁靠著一個木梯,可以通到二樓的閣樓。
花大嫂收拾東西,其實也沒什麼可收拾的,她拿著拖布在拖地,一邊拖一邊說鬼話:「這熊孩子,把地整的這個埋汰,媽媽還得收拾,累死媽媽了。」
然後抬起頭,對著陰森森的二樓閣樓喊:「小羽,先別下來,媽媽擦一樓的地。一會兒上去找你玩。」
我頭皮發緊,花大嫂招呼我:「你進來啊。站在門外幹什麼。」
我遲疑一下,走了進去。屋裡非常陰涼,外面日頭很毒,乍走進這裡,皮膚能很明顯感觸到深深的涼意。
花大嫂走進裡屋:「小齊啊,我給你們兩個做飯。你中午在這吃點。」
我趕緊說:「大嫂,你別忙活,我中午吃過才來的。」
「那我給小羽做飯,他最愛吃西紅柿炒雞蛋。」花大嫂的聲音從裡面傳來。
我捂著鼻子,進到裡屋,這是個小廚房。說是廚房,就像沉眠地下幾十年的防空洞,又黑又陰,牆角堆著許多結了蜘蛛網的罈罈罐罐,火灶上是大鍋。花大嫂捧了一堆柴火塞在灶子裡,開始生火做飯。
廚房裡實在太黑,黑暗像是流動的實質在屋裡屋外穿梭,我莫名感覺到很大的壓力,心慌的不得了。
心裡有點後悔,這次來是不是有點造次?哪天叫上高人吧,再一起過來,實在太嚇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