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差點沒嚇得背過氣去,花大嫂又開始說鬼話了。電話裡是嘩嘩水流聲,似乎還真有孩子嬉戲潑水的聲音。

第一百零八章探究小鬼兒

在醫院呆了三天,檢查後傷勢好多了,我實在呆不住,在醫生的允許下出了院。

黑哥給了我一個禮拜的假期,我把最近經歷的這些事左思右想,覺得好像抓住了什麼,又不得其所。

殯儀館看到的小鬼兒和花大嫂的兒子有沒有關聯呢?會不會這個小鬼就是她兒子變的。再一個,我們在水庫救起的女大學生白瑾,她在水底被小孩手抓住,這個小鬼又是哪一位呢?

真是人鬼殊途。你小鬼兒要來搞我,明明白白說個為什麼,現在可好,莫名就出現,莫名就消失,捱了大嘴巴還不知道被誰打的,這種感覺真是不好。

我仔細想想,做出一個決定,到花大嫂那裡做一下家訪,看看她兒子到底是怎麼死的。如果我這些日子撞見的小鬼真是她的兒子,會不會是找我來訴冤的?

我恍惚記得花大嫂家的地址,當日她孩子死的時候,我去過她家擺過靈堂。這是個小業務,我又是跟車去的,在路上還睡了一覺,現在回想起來,模模糊糊的還真忘了她家的地址。

我給黑哥打電話,讓他從客戶檔案裡調出花大嫂家的地址,黑哥很痛快的辦了,囑咐我如果有什麼事就找他。

花大嫂家住在西山鎮,離著市區相當遠,都快到外市了。我沒和她提前打招呼,一大早出了門,坐著大客,中午時分到了鎮上。我忘了花大嫂傢俱體在哪了。就記得是個村子,中午了也不急著一時,我到附近的米線店吃飯。

吃飯的時候,我主動跟老闆娘打招呼,問她知不知道花大嫂在哪。

老闆娘坐在我對面說:「她家在高村,出了門有座橋,順著橋過去。弟弟,你去她家幹什麼?」

我告訴她,我是網路電臺搞直播的策劃,聽說花大嫂家挺怪的,抽出時間來看看。

老闆娘眼睛亮了,問我能不能到時候給她這個小店宣傳宣傳。我有一搭無一搭地說,行啊,不過你要提供點內部訊息。

老闆娘說:「花大嫂兒子死了你知道吧?」

我點點頭。

老闆娘閃著眼睛說:「花大嫂的兒子死的特別邪,我們鎮子上都傳瘋了,裡面有很多解釋不清的東西。」

「怎麼講?」我問。

老闆娘說:「你們外人不知道,裡面發生的事情太多了,比如說她兒子死的當天就有太多懸疑的地方。」

我眯著眼睛,抽出一根菸,靜靜聽著。腦海裡浮現出送葬那天的情景。

花大嫂就這麼一個孩子,男人早亡,她一個孤母拉扯孩子長大,挺不容易。孩子突然暴斃,吊死在房樑上,花大嫂都快瘋了。送葬那天人山人海。本來孩子夭折,當長輩的媽媽是不應該跟著送葬隊伍走的,許多人都勸花大嫂在家待著就行,可她非常執拗,不但給孩子送葬。還扎孝帶,扔紙錢,舉招魂幡,瞅那意思就有點神經不正常。

我當時狀態不好,加上心裡膩歪。想著儘快把流程走完。至於孩子是怎麼死的,我一點都不感興趣。

這也怪不得我,我們殯葬公司天天都接死人的活兒,接多了也就麻木了,像吃飯一樣。只要警察沒意見。醫院也開了死亡證明,我們才懶得管是怎麼死的,走完流程把錢掙到手才是真的。

現在聽老闆娘一說,我心裡戈登一下,忙問她,這孩子的死怎麼出懸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