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定金我收了,」我說:「你看著怎麼辦吧?」

王庸喝著酒說:「要勸那小三離開。其實也不是沒有辦法。」

我看他。

王庸道:「咱們可以裝神弄鬼,設個圈套。」

王庸說了他的計劃,別說這小子腦瓜是靈。先盯梢小三凌月,找個機會嚇唬她,說有血光之災。女人嘛,都怕這個,就算不相信心裡也長草了。再在暗中對付她,對她略施懲戒,讓她害怕。然後我們出現,告訴她。你這個血光之災是因為你和現在正在交往的男人相剋,必須離開他才行。這女的就乖乖走了,我們四萬塊錢算是落到手裡了。

簡單有趣,寓教於樂,掙錢就是這麼輕鬆。

王庸咧嘴道:「活兒是我拉的。主意是我出的,具體實施是我乾的。要你幹什麼?」

我說:「行,我反正也猶豫,不愛幹這樣的缺德事,你要能大包大攬我不管了,錢都歸你掙。」我作勢從兜裡掏錢。

王庸笑著按住我的手:「老菊,你這個不好,動不動就和兄弟翻臉。這樣吧,事了之後,咱們二一添作五。」

商量來商量去。主意是定了。不過我告訴他,我現在沒有時間,盯梢的事還得他來。王庸苦著臉,不高興也沒有辦法。

劉豔當初交待的時候,沒有定下時間期限,既然沒有期限,那就不著急。讓王庸沒事先去盯著,我還是天天到古學良那裡報道。

轉眼一個禮拜過去了,我沒問王庸事情進展怎麼樣,王庸也不主動告訴我。劉豔也沒有電話來。我難得清閒。先把這件事撇到一邊。在古學良這裡,把這一個月對付完再說。

還真別說,經過這段時間的特訓,我明顯感覺到身體好多了,睡眠也好了,尤其身體發熱,寒冬臘月也不覺得冷。但是離古學良定的目標,運送水桶在十五分鐘內,還是可望不可即。我已經縮短到一個小時以內,再想節省一分鐘都是痴心妄想。

又過了幾天,眼瞅著一個月期限到了。王庸給我打電話:「老菊,你小子真是甩手掌櫃,一問都不問。」

「怎麼樣了?」我問。

王庸說他這段時間盯梢凌月,發現一些事情。凌月經常一個人到婦產科醫院去,王庸沒敢進醫院細打聽,只能遠遠盯梢。凌月有個習慣性的動作,用手撫摸自己的肚子,滿臉愛意。

王庸推斷出,凌月應該是懷孕了。

他還知道了,劉豔的丈夫叫姚兵。也就是凌月的姘頭。這個男人和凌月大概一個禮拜私會兩次,是在凌月的住處。也就是說,這孩子肯定是姚兵的,而且姚兵也知道凌月懷孕的事。

王庸告訴我,凌月這個女人十分乖巧,不張揚不跋扈,姚兵來的日子,她還提前上菜市場買菜,估計是親自下廚。這樣的溫柔美人,可比劉豔的中年母老虎可愛多了。現在凌月有了孩子。這個矛盾會越積越深,早晚要爆發。

我想了想說:「劉豔知不知道凌月懷孕?」

「知道。」王庸喃喃說:「我……我告訴劉豔了,她讓我參與進來,讓咱們一起幹。」

我心裡不舒服,王庸這小子太奸詐,他想取得官方認可,分錢的時候來個名正言順。

我沒深計較,只說道:「劉豔什麼意見?」

王庸在電話裡沉默片刻,然後說:「劉豔說,如果能讓凌月打胎、小產或是生下個死孩子,她加五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