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智笑著點點頭。我和義叔曾經處理過這個案子,老爺子魂魄被拘,為了找陰魂義叔受了重傷,其中波波折折,非常複雜。我記得這個阿智,在集團工作,是王庸的朋友,我們當時攙和進這件事,就是阿智引見的,我和他算是一面之緣。

今天這個晚宴,阿智不是主角。他介紹這個叫劉豔的女士是他們集團財務部的大領導,現在有點事要處理,到處遍訪高人。我和義叔處理老爺子的事情,他們集團內部也有聽說,劉豔對我們是心嚮往之,一心想結識,現在通過阿智和王庸,終於請到了我這個高人。

我看看王庸,王庸咪咪笑,臉上掛滿了財氣。來的時候他跟我說好了,這單活拿下來,他要七三分賬,拿走收益的三成,我是幹事的,拿七成的大頭。

劉豔是個有錢的娘們,穿金戴銀自不必說,衣服提包都是名牌,全身香氣四溢,一聞就是外國香水。這樣的人來求助,用我們行話叫肥豬拱門,萬萬沒有往外推的道理。

不過我還沒有單獨接過這樣的活兒,心裡沒底,便問劉豔具體是什麼事。

劉豔看看包間的門關著,她給我倒了杯酒。又給自己斟了一杯,非要碰杯再說。我和她把酒乾了,藉著酒氣,劉豔擦擦嘴說:「在座的都是自家人,我也不瞞你們了,我男人有了外遇,找了小三。」

我不動聲色:「那你需要我做什麼呢?」

劉豔咳嗽一下:「阿智,你和這位王先生先出去坐坐,我和小齊有話說。」

阿智和王庸對個眼色,兩人出去了。

包間裡氣氛有些不太尋常,密室謀劃一般都沒什麼好事,聽聽再說。

劉豔開啟小提包。從裡面取出一沓錢,在桌子上推過來,輕聲說:「這是兩萬塊錢定金,齊先生請笑納。」

「別價,你先說怎麼回事吧。」我沒敢要,怕錢扎手。

劉豔說:「我直說了吧,我和丈夫青梅竹馬,我們還有個可愛的小女兒,我不想讓那個狐狸精拆散我們的家庭。你能讓她不纏著我的丈夫,我給你四萬。你把她弄殘弄瞎弄毀容,我給你十萬。你把她弄死,我給你二十萬!」

桌子的電爐上燒著鴛鴦鍋,湯已經沸熱了,咕嘟咕嘟響著,我滿頭冷汗。劉豔很鎮定,看著我:「齊先生,錢就在你面前,你敢不敢拿?」

盯著桌上的二萬塊錢,好半天我才道:「只要讓那女人不再纏著你的丈夫,什麼辦法都行嗎?」

「是的。」劉豔平靜地說:「你就算往她臉上潑硫酸我也不管。」

我心說你是不管,警察管。我真要給人家毀了容,你倒是沒責任,沒有簽字沒有音訊,一推乾淨,我就倒霉了,蹲一輩子班房。

王庸叫我來,想必其中緣由他都應該知道了,他應該心裡有數,覺得我能辦。

可我怎麼辦呢?正想著,劉豔把二萬塊錢推到我的面前。輕聲說:「齊先生,你拿著。你幫了我,就是我的恩人,我們日後打交道的日子多了,你有什麼難處都可以和我說。」

我笑:「工作也能幫我找?」

「小意思。」她笑笑:「我讓你進集團,給你最省心的工作。五險一金、國內外休假等等福利待遇一應俱全。」

這個真讓我心動了,進這樣的大公司,說出去,我老爸臉上也有光彩。

我想了想,拿起桌上的兩萬塊錢,塞進內兜。劉豔笑得臉上開了花:「這就對了嘛,識時務為俊傑。」

「那個小三有什麼資料?」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