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下去。」
「起初我並不知道,後來我查了那地方。那只是一個小村莊,有一萬到一萬兩千人。有一條鋪了半截的街道。警察頭兒有一輛a型福特車,當公車用。郵局設在肉鋪的一角。一家旅館,兩家小酒館,沒什麼像樣的路,有個小機場,因為有人去山裡狩獵——相當頻繁,是去那兒唯一舒適些的辦法。」
「說下去。我知道那裡可以打獵。」
「說那條街上有個郵箱,就好像說那裡有跑馬場、賽狗場、高爾夫球場、回力球場,還有帶彩色噴泉和露天演奏臺的公園一樣。」
「那他犯了個錯,」恩迪科特冷冷地說道,「也許街上有個他覺得像郵箱的東西——比如垃圾箱。」
我站起來,伸手拿過信,摺疊好放回口袋。
「一隻垃圾箱,」我說,「不錯,就是一隻垃圾箱。漆成墨西哥國旗那樣的紅白綠三色,還印了一行醒目的大字:保持市區清潔。當然了,寫的是西班牙文,邊上還躺著七條癩皮狗。」
「別耍小聰明,馬洛。」
「對不起,我只是說出我的想法。另外一件小事我已經跟蘭迪·斯塔爾提過了。信怎麼會寄出來?據信上的說法,寄信的辦法是事先商量好的,所以有人告訴了他郵箱的事。所以告訴他郵箱的那個人說謊了。所以有人寄出夾了這張大鈔的信一事也不可信。透著古怪,你不覺得?」
他撥出一口煙,望著煙霧嫋嫋散去。
「那你得出什麼結論了——還有,為什麼把蘭迪·斯塔爾也扯進來?」
「斯塔爾和一個叫曼寧德茲的渾蛋——他現在已從我們當中消失了——是特里·倫諾克斯在英軍部隊裡的哥們兒,從某個角度來說,他們不是一路人,我應該說他們幾乎在任何方面都不是一路人,不過他們對彼此仍然尊重。出於某個顯而易見的原因,他們掩蓋了他們之間的關係。在奧塔託丹,出於全然不同的原因,他們又掩蓋了另一層事實。」
「那你得出什麼結論了?」他又問了一遍,口氣咄咄逼人。
「你的結論呢?」
他沒有回答。於是我謝過他抽出時間見我,便離開了。
我開啟門時他眉頭緊鎖,但我覺得那是迷惑的真實流露。也許他正在努力回憶旅館外面的樣子,回憶那裡是否真有一隻郵箱。
另外一隻輪子開始轉動——僅此而已。轉了整整一個月,終於有了端倪。
一個星期五的早晨,我發現有個陌生人在辦公室裡等著我,是個穿戴講究的墨西哥佬,或者是南美人。他坐在敞開的窗前,抽一支味道很重的咖啡色香菸。他又高又瘦,溫文爾雅,黑鬍子和黑頭髮留得比一般人長些,梳得整整齊齊,穿著紋路疏鬆的淺褐色西裝,鼻樑上架著一副綠色太陽眼鏡。他禮貌地站起身來。
「馬洛先生?」
「請問我能為你做什麼?」
他遞給我一張折起來的紙。「這是拉斯維加斯的斯塔爾先生給你的。你會講西班牙語嗎?」
「會,不過說不順溜。說英語更好些。」
「那就說英語吧,」他說,「對我來說都一樣。」
我接過那張紙,看了一遍。
這位西斯科·邁奧拉諾斯是我的朋友,我估計他可以幫你。s.
「請進屋說,邁奧拉諾斯先生。」
我拉開門,等他走進去。他經過我面前時,我聞到一股香水味。他眉毛也夠精緻的。不過他也許並不像他外表那麼脂粉氣,因為他臉頰兩側都有刀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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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斯利·馬修·沃德(1851-1922),英國肖像畫家、諷刺畫家,密探(spy)為其常用筆名。
奧利弗·溫德爾·霍姆斯(1841-1935),美國著名法學家,曾擔任美國最高法院法官。
原文為西班牙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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