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諦妹妹，我們會有辦法的。」

完顏宗翰的口氣中充滿了自信。蕭莫諦並不打破砂鍋問到底追問丈夫有什麼辦法，她只是感嘆：「你是戰神，沒有你做不到的事情。」

「逃亡的皇帝畢竟還是皇帝呀，我肯定會善待他，」宗翰說話的語氣好像要討好蕭莫諦，他朝心上人擠了擠眼睛，調侃道，「何況他的老婆，如今和我睡在一個炕上。」

「翰哥哥！」

蕭莫諦兩頰飛紅，既害羞又生氣，淚珠兒滾出了眼角，她賭氣地要起身離開。完顏宗翰連忙攔住她，賠小心說：「諦妹妹，你別生氣，這玩笑開過分了，我向你道歉。不過，我還要告訴你一個訊息。」

「還是天祚帝的嗎？」蕭莫諦連忙捂著耳朵，說道，「不聽，不聽！」

「不是天祚帝的。」

「啊，是誰的訊息？」

「你姐姐的。」

「蕭莫娜？你們攻破燕京之前，她不是被耶律大石帶走了嗎？然後她就失蹤了，我再沒聽到她任何訊息。」

「蕭莫娜沒有失蹤，耶律大石把她帶到了天祚帝那裡。」

「那，姐姐肯定沒有命了。」蕭莫諦頓時緊張起來，「翰哥哥，你說，我姐姐是不是沒命了？」

宗翰盯著蕭莫諦，不解地問：「你為什麼覺得你姐姐會死呢？」

「她不是幫助她的丈夫秦晉王耶律淳篡位嗎？秦晉王死後，她又成了皇太后，維持著燕京政權。聽說秦晉王剛登位的時候，天祚帝還惡狠狠地放話說，如果哪一天他抓住了蕭莫娜，一定會把她殺死。」

宗翰搖搖頭：「可是他沒有殺她。」

蕭莫諦苦笑了笑：「這怎麼可能呢？」

宗翰於是轉了個彎問：「當年，天祚帝非常喜歡蕭莫娜，這是真的嗎？」

蕭莫諦點點頭。

宗翰把嘴湊近蕭莫諦的耳朵，低聲說：「聽說天祚帝娶你為妃，就因為你是蕭莫娜的妹妹？」

蕭莫諦不置可否，但眼神里掠過一絲惆悵。

「你們姐妹感情好嗎？」

「好，不好能叫姐妹嗎？」

「但你們性格完全不一樣。」

「翰哥哥，你別繞彎子了，快告訴我，我姐姐還活著嗎？」

「活著。」

「這就奇了，天祚帝怎麼會不殺她？」

「不但不殺她，他倆化敵為友，重新恩愛起來。」

「這不可能吧？」

「我怎麼會騙你呢！」

「你從哪兒得到的訊息？」

「天祚帝的行蹤，一直在我們的掌握之中。」

完顏宗翰的話激起了蕭莫諦對姐姐的思念，她還想刨根問底，但是，小八爺這時進來稟報說趙良嗣已經在客廳等候，宗翰於是對蕭莫諦說了一句「你等著吧」，就隨小八爺到了客廳。

大約一個時辰後，完顏宗翰又回到了後院。一直心神不寧的蕭莫諦想繼續問姐姐蕭莫娜的事，又怕犯了打探軍事機密的忌諱，所以她儘量裝出平靜的樣子。但宗翰看出她的心思，主動揀起先前的話頭問：「諦妹妹，你知道你姐姐現在哪兒嗎？」

「在哪兒？」

「寧邊州。」

「她隨天祚帝到了那兒嗎？她真的成了天祚帝的女人？」

「你想不到吧？」

「真的想不到，天哪，原來姐姐心中一直在惦念著這個男人。」

「第三批探馬也回來了，他們親眼看見，你姐姐穿著大紅斗篷，站在寧邊州的城樓上。」

「天祚帝會帶著她逃往西夏嗎？」

「不會。」

「你怎麼知道不會？」

「趙良嗣說他們不會。」

「趙良嗣，他說有十萬火急的情報告訴你，就是說這件事嗎？」

「是的，」完顏宗翰深情地看了蕭莫諦一眼，輕聲說，「諦妹妹，哥給你提個建議好嗎？」

「你說。」

「今後，不管是南朝還是我們大金國的官員，凡是要與你見面的，你全都拒絕，你不要見他們。」

「好，我本來就不想見他們。」蕭莫諦想了想，又警覺地問，「翰哥哥，昨天我與趙良嗣相見，給你惹麻煩了嗎？」

「沒有，他是想通過你，讓我信任他。」

「啊，他不是說有十萬火急的情報要當面告訴你嗎？」

「是的，他來大同三天了，就等著與我見面，他不相信希尹與餘睹。我想他肯定是聽到了什麼風聲。」

「是嗎？」

「希尹與餘睹不和，兩人互不服氣，這是自家的事兒，我不想讓人知道。」

「趙良嗣的情報有用嗎？」

「南朝鼓動張覺叛變我大金，南朝自以為得逞了，但我們奪回了平、營、灤三州，並堅持要了張覺的人頭。南朝君臣認為我是大金國最難對付的人，所以派趙良嗣前來向我示好。」

「怎麼示好呢？」

完顏宗翰不愧是大金國的鐵血元帥，任何時候柔情也不會取代理智，這會兒，他沒有滿足蕭莫諦的好奇心，只輕描淡寫地說：「南朝不可信，他們剛剛出賣了張覺，現在，又把天祚帝出賣了，諦妹兒，天祚帝已成了甕中之鱉。」

「啊，我多替姐姐燒香，求佛祖保佑她平安。」

蕭莫諦說著說著眼圈兒又紅了，完顏宗翰看著她，心裡頭忽然浮出了一個大膽的計劃。

作者「熊召政」的其他小說

《張居正》《張居正 第三卷 金縷曲》《醉裡挑燈看劍》《大金王朝：崩塌的帝國》《大金王朝：遜位的皇帝》《大金王朝：北方的王者》《張居正 第二卷 水龍吟》《張居正 第四卷 火鳳凰》《張居正 第一卷 木蘭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