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179:鬧鬼?

念春閨 花三朵 第1頁,共2頁

謝葭就溫聲安慰道:「娘,袁大哥也是個豁達的人。何況,這朝堂之爭,都是說不準的。袁大哥是個將才,今上又是個明君,怎麼會看不出來?這樣的人才,今上又怎麼捨得不用呢。」

言外之意,等到扳倒蕭氏的那天,總會有袁刺蝟的出頭之日。

衛太夫人點點頭,卻嘆了一聲,然後才道:「葭娘,你正月裡坐月子,在屋裡坐了整月,那本來該是去走親戚的時候,你都沒有回孃家去向你父親請安。」

謝葭頓時小心翼翼地看了衛清風一眼。

衛太夫人道:「不如,明兒就回去請個安吧,免得你父親擔心。」

謝葭有些猶豫,還是看向衛清風。

衛清風自然不可能不讓她回孃家,便道:「回去看看吧。大過年的,也沒有去給岳父請安,本來就太不像話!」

謝葭這才答應了下來,笑道:「那我明兒收拾一下,就回孃家去看看。」

衛太夫人笑著頷首。

回去之後,謝葭就商量衛清風:「九郎……這一次,我想在孃家多呆幾天。」

衛清風本來已經打算換靴子了,聽說這樣一句話,動作不由得一頓,他道:「怎麼?」

謝葭抿了抿唇,道:「父親身體孱弱,那顧神醫又已經回宮去了。妾身想著,還是要貼身照顧著才放心。畢竟……妾身從前少不更事的時候。也沒少叫父親吃苦頭。現在每每想起來,都覺得有些過意不去。

衛清風便道:「不用胡思亂想了,住個一兩天,就回來吧。」

謝葭只好作罷。

第二天衛清風出去上朝。謝葭就讓人收拾了東西,並親自去太夫人那裡請安。太夫人也沒有多說,給她派了馬車。

謝葭又抱著衛元孃親了親。放下了才要告退。

衛太夫人嘆了一聲。她剛生下女兒,必定非常捨不得吧。

將軍府的大門外,紫薇已經套好了車,見謝葭出來,便笑道:「夫人。」

謝葭點了點頭。然後深吸了一口氣,才上了回公爵府的馬車。

公爵府早就聽到了謝葭要回孃家來小住一陣子的訊息。雖說有些奇怪……但畢竟是自家的女兒,何況還是一直非常得寵的嫡長女,當然也不可能不讓人家進門。舒氏早就派人把蒹葭樓收拾了出來,並讓自己身邊的王媽媽在門口等著。

將軍府的馬車等在了公爵府門口。謝葭下了馬車,舉目四望一眼,舒芷娘照樣是派了她自己心腹的王媽媽來迎接。偌大的公爵府牌匾下。就站著王媽媽和她身邊的兩個小丫頭。和從前謝葭回門的熱鬧比起來,又是另一番光景。

王媽媽笑道:「姑娘,您可算是到了!」

謝葭笑了笑,道:「王媽媽,有勞了。我母親呢?」

王媽媽就笑道:「在東室陪三少爺寫字呢,這會子也不得閒,所以讓老奴先來迎姑娘。姑娘,您快進來!」

謝葭就讓自己身邊的人給了賞銀。

王媽媽問她可要先去給舒芷娘請安。

謝葭淡淡地道:「不了,我身上也有些乏,不如就先到蒹葭樓休息一下吧。」

王媽媽點了點頭。便一路送了謝葭到蒹葭樓。

謝葭上了樓之後,仔細打量了一下四周,發現舒芷娘多少還是用了一些心思的,知道她要回來,整個蒹葭樓已經被整治得煥然一新。謝葭就讓知畫先帶著人去安置行李,自己先坐下來休息。

王媽媽在邊上站了一會兒,說了幾句話。並回答了謝葭的幾個問題,便脫身出去了。

少頃,家人來報,珍姬和袁夫人攜手而來。

謝葭倒有些驚訝,這麼短短的功夫。袁夫人怎麼就和珍姬湊到一塊兒去了?連忙讓人請了她們二人進來。

袁夫人笑吟吟的,好像非常高興那般,進門便道:「葭娘,你可算是來了!」

珍姬也笑道:「聽說姑娘您也要回來住一陣子,一開始妾身還真是不敢相信呢。」

按理來說,剛生了女兒,又怎麼能離開婆家跑到孃家來住了?又不是沒有生出兒子來!何況,衛將軍本就是難得在京城的,現在好不容易回來了,做妻子的倒是避到孃家來了。

謝葭就在她臉上覷了一眼,笑道:「婉婉姐,三姨娘,你們先坐。」

袁夫人和珍姬攜手而來這個舉動,倒是讓謝葭有些反應不過來。

珍姬便道:「這些日子,侯爺病了,夫人讓妾身去服侍侯爺,夫人自己也是忙得很,幾乎每天都是腳不沾地的。下面的幾位少爺幾位小姐,也全都是夫人一個人操心著。」

謝葭聽出她這倒是為舒芷娘今日沒有來迎接,開脫的意思……

她就問道:「四姨娘和五姨娘呢?」

珍姬無奈地道:「紅姬說是病了,一直就沒下過床。慧姬本就是一直跟著夫人的,但畢竟還要教養四少爺,所以也抽不開身來……」

謝葭就又問道:「對了,父親的身子怎麼樣了?」

珍姬道:「已經好多了,夫人不放心,便讓妾身在身旁伺候著,免得侯爺總是太過勞累。」

現在珍姬儼然就是公爵府最得寵的妾室,又是貴妾,並不僅僅有寵愛而已……難怪袁夫人一來就卯上了她……

謝葭欣慰一笑,道:「有三姨娘在一邊提點著,我也就放心了。」

珍姬倒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袁夫人就插嘴笑道:「三姨娘現在又有了身孕,可也不要累著自己才是呢。」

珍姬就更不好意思了。連臉頰都微紅。

謝葭倒是有些尷尬……既然已經……那說明謝嵩的身體真的好得差不多了。只是舒芷娘還沒有動靜,這珍姬又懷孕了……恐怕這事兒也難搞。不過想想現在的公爵府內院,紅姬徹底失寵了,慧姬又是舒芷娘自己帶來的。只有珍姬還為謝嵩所珍愛,膝下有兒有女,又是貴妾的身份。舒芷娘現在避其鋒芒。想來也是有道理的。

謝葭沒有興趣再捲入到這內院的鬥爭裡去,索性就隨便說了兩句話,把這個話題岔了過去。

就問起袁夫人:「婉婉姐,這些日子,在公爵府過得可好?」

袁夫人笑道:「好極了。雎陽館不愧是上京城第一私學。那些孩子年紀小小的,竟然一個個都已經這麼厲害。先前我還覺得我家大郎是了不得了,沒想到和雎陽館的孩子一比,倒什麼都不是了!葭娘,難怪能教出你這樣一個大才女來!」

謝葭忙道:「哎,婉婉姐,您這樣說。我可擔當不起!」

袁夫人樂呵呵地道:「有什麼擔當不起的!」

謝葭便也笑了起來,對珍姬道:「我和婉婉姐甚是投緣,橫豎是我的客人,我倒是想把她遷到我蒹葭樓來住。」

珍姬便笑道:「橫豎是姑娘您自己的客人……去和夫人說一聲也就是了。」

謝葭道:「只是母親終日事忙,若是我去對她說了,想來以她的脾氣,肯定也是要親自來一趟的。我看我還是不要給母親添麻煩了。婉婉姐,您就先把東西搬過來,我們直接去和母親打個招呼就好了。」

袁夫人自然沒有異議,笑道:「你做主也就是了!」

謝葭笑了笑。

珍姬坐了一會兒。就走了,好像是要去服侍謝嵩用午膳。

袁夫人就留在蒹葭樓,也等著開飯。

這時候,謝葭的行李已經收拾好了,丫鬟們也都各就各位,不會再鬧鬨鬨地走來走去了。謝葭打發了幾個人出去。

袁夫人壓低了嗓音,笑道:「這朱氏倒是個厲害的角色。那天我還聽見她勸那舒氏……說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讓她不用聽外人說什麼,橫豎是自己家的姑娘,現在有人說三道四,到時候若是出人頭地了,都是自家的姑娘。」

謝葭倒是有些驚訝。道:「您聽見?」

袁夫人道:「不是我聽見的,是你身邊的刺槐。我初來乍到,也有些拿不準就裡,就讓你的武婢到處去走動了一下。」

謝葭顰眉,道:「舒芷娘說什麼了,珍姬要這樣勸她?」

袁夫人哼了一聲,道:「倒是也沒說什麼不好聽的,就是很操心。那舒氏是慣常在外頭走動的人,聽見外面的議論,回來就對那朱氏說起了,看起來倒是非常擔心的樣子。」

謝葭嘆了一聲:「哎。」

袁夫人就白了她一眼,道:「嘆什麼氣啊!」

謝葭壓低了嗓音,道:「您可能不知道,我們這公爵府,看起來太平,其實連個媽媽都是厲害的角色。我小時候可沒少受罪!」

袁夫人沉默了一回,道:「從前有個劉姨娘,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