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179:鬧鬼?

念春閨 花三朵 第2頁,共2頁

謝葭一怔,按說,這種已經死了的人,謝家人沒必要再提起吧……

袁夫人就湊了過來,輕聲道:「這話我也是聽旁人說的,可做不得準數,你聽過也就算了。」

謝葭莫名其妙:「怎麼了?」

袁夫人道:「聽說,那劉氏從前住的沁心園,現在正鬧鬼。」

謝葭又嚇了一跳:「什麼?鬧鬼?」

袁夫人看她的反應,就笑了起來,道:「怎麼,怕了?聽說這劉姨娘可是被你鬥死的!」

謝葭冷笑,道:「我怕什麼?要怕,也是她怕我!活著尚且鬥不過我,難道她死了我還會怕她!」

袁夫人笑道:「看來你們的樑子結得還不是一般的深。說實話,那天我趁著夜深人靜,和你那個丫頭刺槐,到沁心園去瞧了瞧,兜了大半天圈子,鬼是沒有看見,那裡有些不尋常倒是真的!」

謝葭頓時哭笑不得:「您沒事兒跑到那兒去幹什麼啊!」

袁夫人撇撇嘴,道:「還不是閒著沒事兒幹,隨便走走嗎!」

謝葭徹底無語……這袁夫人還真不是一般人。她又道:「那您看出什麼不尋常來了?」、

袁夫人想了想。道:「聽說那劉氏從前也當過家,好像也是頗得寵的,那沁心園的位置也不算太偏僻。不過從前她女兒住的雪園也荒廢了,那地方也少有人來來去去。我那天跑去的時候,大約是半夜,就只覺得陰森森的。進了園子,就聽到了好像有人在竊竊私語。」

謝葭聽得汗毛都立了起來:「然後呢?」

「我看倒不像是鬼,倒像是人!然後,然後我就讓刺槐去看看,看看到底是什麼人在裝神弄鬼。最好能把人捉住。可是刺槐死活不肯去啊!真是可惜了!後來我想再去一次,這次要帶上膽大的阮姑姑,可是阮姑姑也不去……」

謝葭一邊無語,一邊又有點好笑……

她不禁道:「您這膽子也太大了!就您和刺槐兩個人去,刺槐怎麼可能會留下您一個人在那兒!」

袁夫人就笑道:「要真不是人,按說你就是她的大仇人……現在你都已經住回來了,那倒要看看那所謂的‘鬼姨娘’。又會怎麼樣。」

謝葭頓時又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袁夫人又道:「若真是‘鬼姨娘’,沒道理放著你這個大仇人回來也沒有動靜吧?若是沒有動靜……那就只能說,這公爵府裡,是有人裝神弄鬼了!」

謝葭不禁道:「裝神弄鬼?」

袁夫人冷笑道:「假裝宅子裡有鬼,讓大夥兒不敢進去,自己就好在裡頭幹些齷齪事兒……這種把戲,我從小就玩厭了!」

謝葭不禁也深深鎖眉。

當年謝嵩還是一個閒散公爵的時候,蕭氏就不遺餘力地往這公爵府裡安插奸細。現在謝嵩已經出仕,並且已經成為了百官領袖……這府裡有外戚的奸細,也是非常正常的。若是鬧鬼。她也不大相信。這宅子裡死的人還少嗎?若是真有冤鬼索命一說,那第一個死的就應該是那劉氏……當年沈薔死的那麼慘!哪裡還輪得到現在劉氏來算什麼賬!

那個園子若是已經成為人人望而卻步之地,那麼要在裡面幹些什麼苟且之事,豈不是非常方便!

她正想著,袁夫人就突然湊了過來,笑道:「我說,葭娘……要不。今晚咱倆多帶兩個人,去瞧瞧吧?」

謝葭頓時一個激靈,然後就有些無奈,道:「婉婉姐,我又不會武功……真要去。也該派兩個身手好的去!別說是我了,您也不該跟著瞎摻和啊!」

袁夫人還想再說什麼,這時候,下人已經來請示午飯已經準備好了,是否要現在送上來。謝葭點頭答應了。

並道:「婉婉姐,這事兒咱們不能急於一時。先給我幾天時間,出去打聽打聽。咱們也等等,看看我那老對頭死鬼,會不會真的自己找上門來。」

袁夫人想了想,道:「也是。」

兩個人就一塊兒吃了午飯。

說實話,有袁夫人陪著,是一件非常讓人舒心的事情。袁夫人年長一些,非常聰明睿智,有時候甚至帶著一些惡作劇的色彩。而且她做事果決,從不拖泥帶水,是個商量事情的好物件。

謝葭認為要對付蕭後,有這樣一個人在身邊,真是再好不過。

當天下午,舒芷娘總算是匆匆趕到了。

她好像比從前消瘦了一些,也好看了一些……說實話,她的相貌在這公爵府裡,真的不過是清秀而已。不要說當年豔絕上京的華姬,就是現在的珍姬和紅姬,年紀雖然大她不少,可是容貌卻勝過她許多。

不過像公爵府這樣的人家,作為一名合格的主母,美貌從來都不算是最重要的理由。

她看著謝葭給她行了禮,笑道:「這些日子三郎夜裡受了驚,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兒,飯也吃不太下,一直黏在我身邊,不見了我就要哭鬧。」

謝葭聞言就顰眉,道:「怎麼會這樣?」

她記得,三郎的性格雖然不算開朗,可是從前看著也有些少年老成的樣子,也不至於這樣吧?

三郎是珍姬所出……剛才看珍姬的樣子。倒是一點兒也不擔心?

舒芷娘就道:「大夫說,可能是受了驚……」

謝葭索性就開門見山地道:「母親,聽說沁心園那邊,有些不太平,是怎麼回事?」

舒芷娘聞言就是一怔。

謝葭就道:「母親,您還是如實對我說吧。總比下人那裡以訛傳訛。傳到我這裡來好。」

舒芷娘想了想,似乎也覺得是這麼一回事,便嘆了一聲,道:「這事兒說起來,倒話長了……那沁心園本來都好好的。也就是今年,突然亂了起來。先是死了一個從前劉姨娘身邊伺候的,現在還在那裡打掃的丫鬟,名叫翡翠的……」

謝葭顰眉道:「還死了人?」

舒芷娘苦笑道:「是啊,先是莫名其妙死了人。大夫看了,只說她是突然猝死……也看不出什麼毛病來。再過了幾天,就開始鬧騰上了。那院子裡的丫鬟。半夜裡經常會聽見有人撕心裂肺的哭聲……後來就只好把丫鬟們都搬了出來。」

謝葭道:「那怎麼不請個道士什麼的來做做法事?」

舒芷娘無奈地道:「侯爺也不興這一套……後來實在沒辦法了,請倒是請過幾個,可是做了一場法事,消停了幾天,後來又鬧了起來。後來我們去打聽了,那當時做法事的道士莫名其妙瘋了一個……其他幾個都搖頭說是有厲鬼什麼的。哎,我也知道這話聽著荒謬。這院子都荒了好幾年了,早不鬧晚不鬧,現在鬧什麼?可是這院子附近,到底還是沒人敢住了。」

謝葭顰眉道:「那難道三郎是到那附近去玩了?」

舒芷娘道:「這可真說不準。不過三少爺身邊的奶孃是說沒有的。」

謝葭當然明白。奶孃若是說有,恐怕回來就會被問罪了。所以說,這事兒還真是說不準。

舒芷娘這裡最多隻能問出這些來了。她又坐了一會兒,就說三郎要醒了,連忙趕了回去,只恐三郎找不到她又會鬧騰。

謝葭當然看得出來這是藉口……不過倒是也看得出來,這舒芷娘。對三郎這一介庶子,倒還是有些感情的。她微微一笑,心道或許是投緣吧。

她走了以後,袁夫人就道:「她到底是這公爵府的主母,說話難免有顧忌。到底是怎麼回事。我看不如讓丫鬟出去打聽打聽。」

謝葭笑道:「我也是這麼想的。」

這個任務當然就落到了知畫頭上。

知畫就是個訊息通,出去轉悠了幾圈,第二天就帶回了訊息。她的說辭和舒芷孃的差不多,就是多了些細節。

「……說是不但有人的哭聲,後來只要進去過的丫鬟,都被嚇壞了。有一個叫春雪的,就是夫人院子裡的,後來是嚇得瘋瘋傻傻了好幾天,才突然又自己好了過來。反正她是說,打死她也不去那沁心園了。」

謝葭不禁道:「她們瞧見什麼了?怎麼死的死傻的傻?」

按照舒芷孃的說法,那劉氏死了好幾年了,就算真有鬼,難道是翡翠?何況謝葭根本就不覺得這是真的。

知畫道:「這個她是無論如何都不肯說。我也想過法子和她套近乎。可是她一聽說就白了臉,擺擺手就走了。」

謝葭不禁顰眉。

知畫又道:「總之就是,有人半夜聽到那沁心園有女人的哭聲,好像還有人看見過那沁心園的屋頂上有綠幽幽的鬼火……這都是外頭的人瞧見的。進去裡面的瞧見什麼,他們是怎麼都不肯說,我也沒辦法。」

謝葭心想,有人哭,那可以說是裝神弄鬼。但是屋頂上的鬼火又怎麼解釋?好端端的,為什麼會有這麼多人都瘋了呢?

袁夫人就插嘴道:「我說了吧,還得咱們親自去看看才行!」

她無可奈何,道:「貿然前去也是不妥當。知畫,你去府裡找找,看看能不能找到沁心園剛建的時候的園林圖,我想瞅瞅這園子裡都有多少屋子,亭臺樓閣如何。」

知畫答應了一聲,就下去了。

袁夫人有些驚訝,道:「你找這個東西幹什麼?」

謝葭笑道:「我也稍微懂點兒風水,我倒是要瞅瞅,那到底是不是個鬧鬼的地方。」

其實她是打算讓衛清風拿了這圖紙去給王越彬看,看看這個屋子,到底有沒有什麼不尋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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